人或許是禁不住念叨的。
在陸元希和赤流云聊起赤山界那兩個由司徒姐妹創立的宗門后不久,他們就碰到了這兩宗之人。
確切地說,是碰到這兩宗弟子爭執的場面。
不遠處,一頭巨大的妖獸尸體倒在地上,被人開膛破肚,一顆妖丹消失無蹤,顯然是被人為取走了。
赤流云看著那妖獸尸體,倒吸了一口涼氣“竟是一條已經化蛟的蟒妖。”
妖獸想要進化并非一件易事,機緣與努力缺一不可,縱使是大千世界出身,赤流云也沒見過幾條化蛟的蟒妖。
唯一見過的一次,那是朝華宗擎山老祖座下大弟子,傳聞是某位身居蛟血妖主的后裔,十分難得。
陸元希將目光投射過去,看了一眼,方道“確實難得。”
對于陸元希而言,她連巴蛇神族都見過也殺過,自然不會覺得一只化蛟的蟒蛇妖有何稀奇。
讓她發出這句慨嘆的,是因為這并非一頭修煉妖族功法的妖獸,而是修煉神道香火加身的蟒妖。
這對于一只妖獸而言,屬實難得一見,就是陸元希看到了也不禁會感嘆世界之大當真無奇不有。
眼前朝華宗與夕照宗修士顯然并不止于口頭上的爭執,眼見著就要動起手來。
那兩宗修士各自穿著自家宗門服飾,一邊著月白色,一邊著玄色,端得是涇渭分明。
月白色是朝華宗修士,玄色是夕照宗修士。
顯而易見,朝華宗修士更多幾人,兩邊修為差不了多少,在這樣的情況下,勝負的天平似乎在朝著朝華宗不斷傾斜而去。
陸元希沒有上前去的意思,她找了個好的位置,與赤流云一起在稍遠處靜觀起來。
畢竟這是人家宗門之間的恩怨,孰是孰非并不清楚,沒法也無需他們做些什么。
他們這也算是撞上一場好戲。
赤流云看了眼那些人,又看了眼陸元希,這些日子同行下來,讓他對陸元希又多了幾分了解。
這是個不觸及底線就還算好相處的人,于是他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道“我以為陸道友會對這兩宗之人感興趣。”
陸元希聞言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淺淡笑意地說道“道友所料不錯。”
正說著,她換了個姿勢,看起來更加愜意了幾分。
“不過這種時候,還是讓他們自己先把恩怨解決了吧。”在近半個月的長途跋涉之后,陸元希與赤流云已經離開了赤金山脈的區域。
如今所處的這處地方,乃是他們前往赤風城的必經之路。
從赤金山脈離開之后,陸元希他們的面前有兩個選擇,一種抄近路,中間不再途徑任何修真城池,但要經過數千里荒無人煙之所。
另一種稍微繞遠一些,但好在一路都有修真城池,對于剛入萬界試煉場的修士而言,要更加安全幾分。
有先前那濁族上線的“提醒”,陸元希自然選的是第一種。
她是來萬界試煉場里提升自己的,而不是為了圖謀安逸的,自然會選擇歷練更多的那條路。
這些日子來,他們一行兩人走得速度并不算慢,多多少少在路上遇到了些機緣。
陸元希如今元嬰后期修為已經穩固,這些機緣對她來說助益并不算大,只幫她豐富了下她的庫藏,以及提升了些萬界試煉場玉牌的積分累積數和排名。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讓她對萬界試煉場有了不同于先前的真實感。
真真正正的讓自己周身的氣機,融入在了萬界試煉場當中。
說到氣機陸元希總是想起那一日在潞石城城主府中,運轉陣法的時候感受到的那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