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血眸中不知為何看上去反倒泛著幾分溫柔,像是心情不錯。
陸元希沒敢與他對視上,在他察覺到她的窺視之前,先一步轉移了自身存在。
這說上去仿佛天方夜譚,一個元嬰期,哪怕現在是步虛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跨階瞞過去一位積年的大乘期星主。
可偏偏濁族二星主剛剛為了攻擊華洲界的陣法而受了反噬,實力受損,又被華洲界天道所限制,而陸元希此刻是全盛時期,在心法與修為的幫助下,借助因果躲過這道注視不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昭凝道友”楚行雙離著陣法最遠,在陣法崩毀的那一刻,她側過頭來,抬手便是一劍將朝著陸元希他們幾人方向的爆炸余波給打了回去。
“師妹小心”楚之北就站在陸元希的身邊,他的手已經按在了沉淵刀的刀鞘之上,但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陸元希本人。
陸元希感受到了來自同道和同門師兄的關心,朝他們露出一個笑容來,斬道劍嗡鳴一聲,與她心靈相通一般,先行飛出。
頭頂的青玉蓮花簪上,朦朧的清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照耀在四周修士們的身上,將包括陸元希、楚之北一眾人在內的,還有其他蒼山宗修士一起,籠罩在其中。
隨著陸元希修為的不斷上漲,青玉蓮花簪不斷被開發著上限,這是一件隨著她修為上漲,一同提升的靈寶。
有她出手,凡是走出傳送陣的修士,哪怕離得再近,也沒有被爆炸的余波炸到。
青玉蓮花簪形成的保護罩將他們這些人牢牢的籠罩在其中。
“嗡”的一聲,來自傳送陣毀滅的余波打在防護罩上面,強大的沖擊力在淡青色的罩子上打出了淺淡的波紋。
陸元希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慌不忙,指尖掐動靈訣,調動著因果,將那些剩余的沖擊之力轉移到了百米開外的無人處。
“嘭”的炸開之后,地面塵土飛揚,亂石崩碎,他們一行人借機撤開到數里外,與接應他們的界門前線修士碰上了頭。
對陸元希方才露的那一手,楚行雙和謝樓春兩師兄妹均是大為贊嘆。
不同的是,楚行雙只是由衷的感到佩服,謝樓春則對她將陣法沖擊力轉移開的這一手感到好奇。
陸元希不禁笑了笑。
和這兩師兄妹接觸多了之后,她對他們也算是有所了解。
雖然同樣出自中州劍宗,但楚行雙更偏向那種傳統的劍修,反倒是作為宗門大師兄的謝樓春非常不按常理行之。
按照楚之北對陸元希轉述過來的,中州劍宗之內對自家大師兄的描述來說,則被精準的概括為“與其說大師兄是個劍修,倒不如說他是個披著劍修皮的法修。”
陸元希第一次聽到這話的時候,有所不解,不禁好奇的望向楚之北,等著他的解答。
楚之北抿了抿唇,不知從何說起,最終提到了謝樓春的那把“樓臺劍”。
“那是一把很特殊的劍。”楚之北說道。
當陸元希想要進一步問起的時候,楚之北卻也不知道要怎么繼續形容了,他搖搖頭說道“等元希你見到了,就知道是什么樣了。”
雖然陸元希一直沒有機會見識到謝樓春那把“樓臺劍”的真面目,但是幾日相處下來,她大概也有點理解師兄楚之北說的話是個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