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閃開的已經足夠快,但仍舊被擦掉了一小截頭發。
一小撮兒烏黑的發絲剛一被切下,就被罡風吹得尋不到任何蹤跡。
陸元希的手中蓮芯火浮現而出,她從斬道劍上跳下,再次躲過了接踵而至的攻擊。
白衣紅裙的女修發絲披散,頭頂的青玉蓮花簪發出微朦的清光,腳下白色烈焰燃燒著,像是踩著一朵朵白色蓮花,踏月而來,被光隱約照出容顏的少女,格外的姝麗動人。
“斬道劍,去”陸元希被這突然出現的濁族給打了個措手不及,此刻不還個手,心頭之氣難消。
追來攔住她去向的濁族不是別人,正是感應到她的存在,匆忙追來的浮光。
這一回,可算是讓他逮個正著。
浮光冷笑一聲,終于讓他碰上了人,不管為著什么,都別想給他跑了。
陸元希哪兒能這么輕易的就如了他的意。
她有意捏起嗓子,擾亂那濁族的聽覺,冥冥之中她的直覺讓她下意識的裝腔作勢用一種陸元希自己都聽不太慣的語音放話道“哪兒來的濁族小兒,敢攔本尊的去路。”
“倒要叫你看看本尊的厲害。”陸元希一面放著狠話,一面在直覺的驅動下,扭曲了浮光對她的認知。
從濁族浮光的角度來看,他好不容易追上來的人族,約莫是個駐顏有術的人族老妖怪,不知多少歲的人了,偏偏做出個少女模樣,卻好似臉見不得人一樣,讓人看得不那么真切。
浮光“呸”了一聲,按照這老妖怪的修為,稱上一聲本尊倒是人之常情,只是在他心里,這是主上的自稱,從眼前人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總讓人覺得如此不對勁。
明明應該是人族對濁族的厭惡更深,可到了陸元希和這濁族的面前,卻好像是反過來了一樣。
陸元希并不傻,她的感知敏銳得很,只幾個來回和照面之間,就大概揣測出了對面濁族究竟是個什么性格。
這會兒她琢磨過味兒來了。
究竟為何她的直覺要讓她這么做。
有的時候,作為因果道的修士,陸元希的下意識反應往往要快過她的思考一步。
大部分時候這種反應都是正確的,幾乎從未判斷失誤過,這是因果道修士所獨有的天賦,在一次又一次不經意間救了她一命。
因此陸元希每次都會在事后反復思考,究竟為什么直覺會讓她如此行事。
這次的直覺因何而這么做倒是并不難猜。
對面這濁族的來頭恐怕不小,她只要還不想被繼續盯上,就最好不要讓對方記住她的臉。
理論上來說,這濁族恐怕還不認得她。
所以這件事情上還有幾分操作空間。
讓對方記不住她的真實樣子的最好方式,就是在對方心里留下一個清晰的讓人印象深刻,卻又和她本身形象差上個十萬八千里的印象。
一旦成功,陸元希敢保證,就是她這個人站在眼前這個濁族跟前晃悠,對方都會因為心中殘存的刻板印象,忽略她就是之前被他追殺的那個女修。
想要達成這個目的,其實并不算難。
陸元希一邊逃,一邊引著濁族浮光在繞圈的同時慢慢往生門的方向去。
這樣一來,在她擺脫掉這濁族之后,還能節省點去生門的時間,方便她去把人皇陣法的最后一部分補齊。
陸元希可沒忘了從追殺她的濁族口中套話,套出究竟為什么對方會來追殺她,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