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星主平靜的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猩紅的眸子連一絲波動也無,盡是堅定“就如已經屬于我族的臨風界、止虛界一樣,華洲界也不會有什么區別。”
“爾盡可拭目以待。”
薛宗主冷笑一聲,情緒倒稱不上多么激動,可放在二星主眼里,就像是臨死前的嘴硬。
“二星主也可看一看,到底是你濁族折戟于我華州,還是當真如你所想。”薛宗主面色微沉,放言道。“只要有我在薛某人一日,就絕不會放任你們濁族染指我華洲界。”
二星主微微一笑,緩緩道“哦”
“薛道友,你覺得你還能撐上多久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吧。”
話音落下。
虛空中的罡風加劇了斗法空間的碎裂,一寸寸崩碎,湮滅成為虛無。
半身降臨于華洲界的濁族二星主,終于等到了薛宗主身上的護體靈氣消失。
他看準了機會,身形一動,果斷出手。
黑霧鋪天蓋地而來,席卷著整片天地,天色一下子被黑暗籠住,讓人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陸元希他們的視野全部被遮蔽住,無法真切的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她的耳邊傳來言語所無法描述的風暴聲,神識仿佛從祖竅處飄出,隱約能夠感受到一點遠處的沖擊。
方才被薛宗主孤注一擲的攻擊弄得略微反噬的二星主,此刻已經看起來完全恢復,他出手得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等陸元希終于睜眼,可以看清楚四周的那一刻。
她驀地睜大了眼睛。
虛空里,薛宗主面如金紙,口吐鮮血,濁氣包圍住了他,將他腳下的空間一點點蠶食干凈。
不知幾個回合的交手過去,薛宗主的身形忽然踉蹌了一下。
整個人猶如一支斷線了的風箏,從高處墜了下來。
他下落的方向直奔著人皇陣法的核心位置,先前陸元希他們商量過的,用來封印濁族二星主的最佳位置。
直奔著陣法的最中心點,墜落下來。
濁族二星主對自己的攻擊所造成的傷害并沒有任何懷疑,他也確確實實擊中了薛宗主。
這個時候,乘勝追擊才是最好的選擇。
二星主自是不疑有他,黑霧翻涌著,從虛空中彌漫而出,他俯身而下,緊跟著薛宗主墜落的方向追了出去。
陸元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薛宗主能成功嗎
他們的計劃,真的就要這么實現了嗎
不知為何,這一刻陸元希的心底忽然涌現出了幾分不安。
她隱約覺得,自己還有幾位道友之前似乎忽略了什么沒有想到。
陸元希的目光緊跟著薛宗主落下的方向。
“嘭”的一聲,一代合道期大能的身體,砸在了界門的土地上,帶起翻滾的灰塵。
濁族二星主后腳便跟了過來,對薛宗主這種軟硬不吃,絕不可能妥協的對手,他一向奉行著下手絕不留余地的宗旨。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只要在這里結果了薛宗主,華洲界便再沒有什么能攔得住濁族入侵的存在了。
可二星主不知為何,忽然放慢了腳步。
陸元希的心頭一動,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發現了不對。
不行,不能讓二星主就這么撤出去。
薛宗主為了引他至此,一定是受了真傷,甚至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若是讓二星主意識到不對,真的從這里離開,才是讓他們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簣的事情。
到了這一刻,陸元希已經全然意識到,薛宗主為了那個他們所共同希望的結果,一定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所以絕不能讓二星主就這么離開。
陸元希的反應快過她的思緒一刻,等她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已經飛身了出去。
“陸道友”在她離去的身影之后,響起了謝樓春錯愕的聲音。
陸元希來不及多解釋,只匆匆傳音道“我們的反應不對,那位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