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重最終的效果,對過程如何變化,一向是不甚放在心上的。
如今人族那邊的動作又起,讓他升起了提前實行那一步的想法,對二星主而言,并非是一件需要猶豫太久的事情。
因此,二星主很快招來了浮光,向他說了自己的打算。
浮光聞言,擔憂的看了眼自家主上一眼。
如今的二星主因本體還在人皇陣法封印當中,不宜暴露出來,并未歸于他的領域當中,而是屈居于浮光的營帳里,站在幕后指點他的行動。
這會兒開始之前的計劃,主上的傷勢浮光見二星主好似并無什么情緒波動的樣子,暗嘆了一聲不愧是主上,自知主上的決定絕不會更改,便壓下心底擔憂,道“浮光聽令。”
“只是主上傷勢未愈,此行華洲解決那蒼山宗中人,若那華洲界天道壓制,主上豈不傷上加傷。”浮光分析道。
這些二星主又怎會不知,不過是比起偌大的華洲界盡落于手的結果來說,不值一提罷了。
掩蓋于深黑色披風下的青年大乘的人形看起來愈發蒼白了幾分,明明是一副病弱的姿態,可由二星主做來卻并不讓人覺得可欺。
再是虛弱的狀態,也無人膽敢進犯分毫,這是大乘的底氣,亦是二星主的自負。
他低咳了一聲,猩紅的雙眸中帶起幾分笑意,亦有幾分勢在必得。
面對忠心于自己的下屬止不住的擔憂,二星主不過付之一笑,冷淡道“浮光,你只看到了這華洲界天道向著人族,卻未想過這天道為何向著人族。”
“待這華洲界被我等侵蝕過半,天道”他似是冷笑了一聲,眸光中隱約帶出幾分放在他人那里足以被稱之為瘋狂的神色,在這位二星主這里,反倒并不能算得上什么了。“是向著誰,還未可知。”
浮光當即低頭道“是屬下想得狹隘了。”他的步虛修為也不是擺著看的,閱歷在這里,方才不過是太過擔心二星主這個主上,方才關心則亂。
“再者說,浮光”二星主不吝惜于對自己真正的親信多說幾句,青年模樣的二星主猩紅的雙眸閃爍了一下。
“若是我之籌謀能成,此身不過我一道分魂,只是臨時的后手罷了,便是真的折損在這里,亦當不得什么后果。”
這話的言下之意,便是不將自己一道分魂的生死放在眼中。
哪怕現下他本體的大半神識都已經轉移到了這處分魂里。
對于大乘期星主而言,只要不是真的神魂俱滅,都不算什么。
就是本體隕落,只要還留著一道生機,重歸天地后,也未必沒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只是二星主并不會讓自己真正落于那般境地。
若是重回天地了,再來一次,耽誤的時間可沒有那么好彌補回來。
不過這些二星主并未全部與浮光一一分說,對于得力下屬,他只要對方足夠好用就可以了。
能多說這幾句,也不過是因為他用浮光用得確實順手,而浮光也著實足夠聽話罷了。
“你去把明凝叫來。”二星主俯視了他片刻,吩咐道。“本座這具身體一時半會兒還失不得,界門暫且離不得你,便讓你這后輩與本座同去罷。”
陸元希不知道二星主和浮光之間發生了怎樣的交談,最后才做出的決定。
她只知道,浮光找上門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她先前的旁敲側擊,終歸是成功了的。
也不知二星主那里是否察覺其中有異。
有一點她可以肯定。
那便是二星主原本針對華洲界,或者說是蒼山宗的計劃,絕對是被她加快了節奏。
這樣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