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字典里,只有能夠為他所用,和不能為他所用的區別。
不管陸元希原本是什么陣營的,當她表現出了足夠的能力,能夠入他的眼的時候,死便不再是唯一的可能。
能成為他的人,真真正正轉化為濁族,才是二星主想要做的。
他一向沒有什么門戶之見,對于手下是人族轉化而來的還是天生濁族,全然不在意。
這也是二星主一向為五星主一系所詬病的地方所在。
陸元希并不知道二星主的想法,她對二星主的了解遠沒有那么深,若是她能發覺這一點的話,興許除了逃走之外還會有其他選擇。
此刻,離方才陸元希布下陣旗不過兩個呼吸左右的時間。
二星主剛有所動作,束縛在他身上的陣法法則之力,在因果領域殘存的威力影響下,與界門處遙相呼應。
觸發了人皇陣法。
這本對二星主來說,算不得什么,但當陣法被觸動的那一剎那
一直注意著人皇陣法動向的姬云昭等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人皇陣法的異動。
在場稱得上對陣法有所研究的,便是姬云昭和楚之北這兩人了。
楚之北本身只是有所涉獵,并不專精,僅能判斷出人皇陣法的異動與二星主有關,但再多的卻也看不出來。
姬云昭作為姬家少主,見識自然非同凡響,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來。
“這是”楚行雙看了那羅盤,不由得多投注了幾分心神上去。
她父母皆是金丹期修士,父親是劍宗修士,母親則是以推演為道的天衍門弟子,對羅盤這種東西也算有所了解。
姬云昭手頭這個羅盤,絕對是此道至寶,連天衍門的鎮宗之寶都比不上這一個。
但她也只是好奇打量了一下,并未將視線放在上面太久。
反倒是姬云昭察覺到了她的興趣,主動把那羅盤遞給了她。
“陣法異動應當與陸道友那邊有關,她那里恐怕有麻煩了。”姬云昭說道。
一直沉默著的楚之北聞言,當即有了反應,他道“可有解決之法”
姬云昭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陣法,說道“我們能做的,只有加固此陣,方能助陸道友一臂之力。”
楚行雙斟酌了一下,問道“姬道友是說,問題在二星主”
姬云昭輕“嗯”了一聲,他已經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那是一張充滿歲月感的古琴,琴弦由步虛以上修為的冰蠶所吐的絲制成,琴身若是陸元希在此,定能認出,那不是別的東西,正是扶桑神木。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根扶桑木都要珍貴。
因為這不但是扶桑木,更是一塊經歷過高階修士渡劫天雷的雷擊木。
水火不侵,不懼濁氣侵蝕。
姬云昭坐在了琴前,那柄他帶著的古樸長劍斜放在他的膝頭之上。
他就這么彈了起來。
伴隨著琴聲響起,人皇陣法之上靈光大盛。
“人皇鎮封曲,這是人皇鎮封曲。”聽到那琴聲的那一剎那,龍主后裔敖薇身體猛地一震,她與敖榮,都從傳承記憶深處回憶起了這個曲調。
當年人皇道主當道的時期,正是人族與妖族關系最緊張的時候,當年妖族和人族之間的關系,并沒有比今日的濁族和各族之間的關系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