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陸元希能做的就是把它控制住,把控在一個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圍當中。
在那黑色濁魚被道一印壓得反抗不得之后,藏在陸元希丹田深處的蓮芯火,終于又悄悄冒出頭來。
陸元希看著在指尖躍動出的白色火焰,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說些什么好。
她回望一眼身后,發現二星主還沒有追過來,雖未松了口氣,但也心神寧靜幾分。
陸元希拍了拍蘇蘇的腦袋,指著前方近在眼前的蒼山祖境入口,對它道“蘇蘇,我們先進去再說。”
地面被二星主的威壓和外放出來的力量震裂之后,露出巨大的溝壑,那原本就被陸元希解開了一半的障眼法,也徹底破滅。
蒼山祖境上籠罩的迷障散開,露出巍峨的雄奇景象,玲瓏樓閣五云起,山巒疊嶂競相開,先前所見到的那股“清氣”散盡之后,陸元希感受到蒼山祖境對她的那種隱隱排斥徹底消失。
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告訴她,時機已到。
就是現在。
“蘇蘇,走”
九尾白狐身后的九條尾巴一甩,四足點地,向下一彎,蓄力飛躍出去,巨大的白狐和白狐身上的姝麗少女一起,全身都沒入了前方入口處彌漫而出的氤氳靈光之中。
塵埃彌散。
當二星主從中掙脫出來之后,幾面幻器級別的陣旗應聲而碎。
那脆弱的由步虛期隨手布成的陣法,本就不能也不該困住他太久。
如果不是人皇陣法,如果不是出了點小差錯的話。
二星主緩步從陣法的領域中踏出,籠罩在深黑色的披風下的身體被黑色的濁氣包裹,他的氣質看上去并沒有那么的具有侵略性,反而看起來再平易近人不過。
那雙血紅色的眸子里,笑意略微收斂,變得不怒而自威,四周的濁氣不斷壓低。
心念一動,便整個人出現在了陸元希他們方才消失的地方。
只差一刻。
二星主就那么站在那里,凝視了片刻,忽而笑了出來。
無數巧合與無數的努力,構成了這一刻的偏差。
大乘期如他,也只能看著那假裝成濁族還騙過了他們的步虛期少女,就這樣在他眼前逃走。
一切還未曾結束。
她以為進入那片領域的入口,便能逃脫出去,但真的如此嗎
二星主向前邁了一步,旋即,同樣沒入了那靈光當中。
先前用盡全身解數所構成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優勢,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縮小。
那點先機太過不值一提,以至于陸元希進到蒼山祖境中之后,仍然不敢放松分毫。
更別提她好像并未真正進入到祖境的范疇當中。
如果以天元宗的范圍作比,她現在進來的地方,就像是到了天元城的管轄范圍內,雖然也屬于天元宗,但是還沒有進到山門里,更別提山門中還有內門和外門之分。
陸元希努力回憶著薛蘿告訴她的東西,指揮著蘇蘇,朝著蒼山祖境,祠堂所在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