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浮屠塔是什么樣子的,但是因果會給她適當的指引。
只要那座浮屠塔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就能通過因果線上表露出的細枝末節,推斷出眼前的塔到底是還是不是。
以她如今的修為造詣,這已經是極限了。
畢竟浮屠塔能不能被找到,關系著一位大乘期濁族星主的本體會不會被一直鎮封。
和這樣大的事情掛著鉤,因果線便也如命運線一般,被天機所遮掩,難以看清,所以沒有辦法直接循著因果去找。
陸元希與蘇蘇當機立斷,便向著蒼山祖境第一重中心位置而去。
與此同時,二星主也已經撕開空間,進入到了這重領域當中。
在感受到這方天地對自己的壓制的那一瞬間,二星主就已經察覺到,這所謂的蒼山祖境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的神色依舊沒有太大波動,只下頜微微抬起,那雙血紅色的雙眸中流露出幾分打量的意味。
這是一處道場,或者說,這是一處大乘期所留下的道場的一角。
這處道場并未被外力崩碎,而是隱約之間有什么東西連接著這里和其他地方。
在別人的地盤上,行事理應收斂一二,但作為大乘期,二星主深知天道與他們這些大乘期修為的人之間的規則,一般情況下,只要在他率領濁族入侵華州之后,其他大乘除了本界之外是不能插手其中的。
大乘期之下皆為螻蟻,所以天道只對大乘期有所限制。
能夠插手現在的華州界的,除了負責濁族的二星主本人之外,人族一方,只有屬于人族又出身華州界的大乘了。
如今的華州界里,顯然是沒有這樣的存在的。
假以時日,這些防御都攔不住他手下的這些濁族。
天地之間,講究平衡之道,所謂損有余而補不足,便是如此。
對于濁族和人族來說,亦如是。
拋去這些東西之外,此刻華州界天道還是更向著人族、妖族的,二星主為大乘,而華州界現下沒有大乘,便在二星主進入華州界的范圍之后,對他進行壓制。
所以先前的二星主是沒有輕易踏足華州界,只隱藏于幕后的。
現如今,薛宗主已死,對于華州界,對于人族來說,人族氣運頃刻之間便隨著薛宗主的隕落而流失了大半。
縱使二星主的本體被鎮壓于人皇陣法之中,對于他而言,屬于天地法則束縛在他身上的東西,反而變少了許多。
他生得晚,對人族的大乘了解不多,此時華州界中忽然出現一位人族大乘道主的道場,讓他始料未及的同時卻又沒有過多的憂慮。
只是一具分魂而已,就算折損于此,也算不得什么。
對于濁族來說,他們的天賦里最為難得的不是別的,而是斷尾求生的能力。
早在陸元希第一次遇上濁族的時候,這一切便已經初露端倪。
濁族這個種族,上至高階濁族,下至沒有靈智的濁獸,只要濁氣能逃出一絲來,也能借由天地之力緩慢重生。
而對于二星主這樣的大乘來說,更是幾乎殺不死,滅不絕。
本源入于道境之中,身在道境之外,無法觸及到那個層次的人,絕不可能將他們全然消滅。
更何況,二星主派出去的分魂,有些被他封印了記憶,在他本人親自解開這段封印之前,承載著他分魂的新生的魂魄自己都不可能知道自身和二星主之間還有聯系。
這是二星主的天賦本能,也是最棘手的,其他人并不知道的地方。
陸元希和二星主接觸的時日太久,根本無從得知這樣的隱秘。
除了極少數人之外,他也不會隨便提起。
這種天賦可怕就可怕在了,被二星主分魂依附生成的新生魂魄不一定是濁族,也不一定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