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既然來了,那便不要走了。”西陵嫘的聲音落下。“吾欲借你之分魂一用。”
剎那間,整座大殿化作虛無之景,方才空寂的城市一瞬間“活”了過來,將那縷想要離開的濁氣團團包裹。
黑色的濁氣宛如甕中之鱉,四處竄去,卻尋覓不得出路。
陸元希站在嫘祖之側,能清楚的看見,那被嫘祖收入掌心的“西陵國”中,濁族二星主的分魂是如何漸漸失去反抗之力的。
在看到西陵嫘的那一刻,二星主就知道,這次是他上當了。
那偽裝成空間漩渦的因果之門,并未透露出更高的,屬于大乘期道境的氣息,自然在他的考量中算不得什么危險之處。
誰知道
此一回,連番失手,對二星主而言本是極大的打擊。
但他此刻卻也顧不得這么多。
大乘期不能插手華州界事宜,是大道的限制,但這種限制僅限于他們不能主動出手。
如果有人踏足對方領域,便是大道,也不能阻攔對方的反擊。
他這次恰好便栽在了這上面。
分魂入侵他人領域,對于大乘期來說是何等的挑釁,二星主本不該會有這樣的失誤
他悔之晚矣,可現在能做的,唯有及時止損。
西陵嫘的話音落入他耳中,他便知道,自己這具分魂保不住了。
道境大能在自己的領域內想要做的事情,如果他不想在清醒的狀態下看著自己的分魂是如何被對方煉為己用的,最好還是在那之前,先行離開這里。
不是分魂加意識一起,而是干脆利落的舍棄這一處分魂,將意識轉回到本體當中。
二星主的決定下得很快,幾乎就在嫘祖伸手的那一瞬間,濁氣之上原本涌動的星辰之力消失殆盡,屬于濁核里的本源意識在一瞬間歸攏于無數空間之隔的華州界界門的人皇陣法之下。
下一刻,在本體中的二星主就察覺到了那處分魂和本體之間猛然斷開的聯系。
若是濁族也能吐血的話,以二星主這強行割裂分魂造成的新傷,定是要吐血三升的。
隨著新傷疊加了舊傷,二星主本就恢復沒多少的本體氣息再度衰落了幾分。
這樣的變化,絕不是他能直接遮掩過去的。
牽一發而動全身。
人皇陣法一陣起伏,在“勢”上面,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二星主這邊的氣息一衰落下去,人皇陣法之外,姬云昭便已然有所察覺。
他拂動琴弦的手放緩了幾分,鎮壓之力也隨之稍有減輕,但人皇陣法卻比先前的效果好像還要更強幾分。
姬云昭的眼中閃過幾分明悟,他意識到,陸道友那邊定然有了其他轉機。
謝樓春的瓊樓劍高懸于人皇陣法之上,瓊樓之上,寶光綻綻,暫時替代了尚未被陸元希取到的浮屠塔的作用。
方才他還稍顯勉力,隨著二星主那邊傷勢加重,謝樓春手頭也輕松了不少。
楚行雙拋出的那枚玉簡狀的紫玉掛墜反而看著剔透不少,自人皇陣法中滲出的濁氣,全部都被那玉簡所吸收。
自玉簡中透出金色光芒,隱約可見期間閃爍了些文字。
其余人看不清楚那文字是什么,只有作為玉簡主人的楚行雙可以看到。
她也沒想到自己帶了這么多年的玉墜忽然出現了變化,楚行雙怔愣了一下,旋即閉上眼,神識探入其中。
少頃,她的睫毛顫動,重新睜開了眼。
姬云昭最先注意到了這點變化,他溫聲開口問道“可是有什么變動”
楚行雙微微皺了皺眉,思考從何處開始說起,她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姬云昭,又看了眼紫玉玉簡,最后搖搖頭說道“不,和二星主無關。”
“這枚玉簡是我兒時得來之物,記載了我如今修煉的功法,如今這上面顯示出了道友先前所奏之曲譜,我”楚行雙沉吟片刻,似乎不知要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