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祖見了,便解釋道“總之,在合道期之上,只有收集到了足夠的氣運才能更進一步,合道到大乘是這樣,大乘到道境亦是如此。”
“人族與妖族斗法,爭得不止是三千界的資源,也是天道所分配的氣運。如今濁族入侵三千界,實則為的也是這些。”西陵嫘替陸元希講解道。
她伸手拉出一面水鏡,指尖在上面一劃,輕輕撥動了那畫面,將畫面調回先前二星主在界門時的樣子。
陸元希注視著她的動作,同時聽她繼續說道“比如這位濁族的二星主,他想要將華州界變為濁族的地盤,一來要解決人族和妖族一方反抗他的力量,另外一點就是要讓華州界的天道和氣運偏向于他。”
“只要他成為華州界的氣運所鐘,連氣運都勝于人族一方的話,基本上他的謀算便不會有什么差錯。”
“縱觀過往數萬年,哪位大乘不是應運而起,應運而興唯有進入道境之后,才能真正擺脫這些桎梏,超脫于三千界之外。”西陵嫘悠悠的感嘆道。
陸元希聞言一震,像是被什么所擊中了一樣。
她反復琢磨著西陵嫘的這句話。
或許濁族入侵,不僅僅要從表面看,更要辯證的看。
“哪怕身至大乘,不證道境,也終究無法超脫。”西陵嫘并不懼于向她透露這些東西,因為在她眼里,這位同為玉虛門下的師妹,早晚會接觸到這個境界。
“道境”陸元希在舌尖反復體悟著這個詞。
她現在就在道境的范疇里,但是并非道境中人,這既是一中修為能進入此方天地的表現,也是對修士的狀態的一中描述。
在修真界,極少數記載對于道境中人有一中描述。
身化傳說,或者是身證唯一。
可以說,道境中的人,無一不是傳說中的人物。
人皇道主如此,西陵嫘亦如此,而女嬌其實也符合這個描述,只是離著道境還差了那么一籌而已。
相差的絕對不多。
差在哪里了呢
陸元希冥冥之中感覺到,絕對不是在傳說那一步,而是在唯一那里。
何為唯一
思緒到了這里,似乎被什么東西所遮蓋,而她身在道境,身在因果之門內,又有以爽看不見的推手將她識海中的迷霧推開。
撥云見日,剎那間靈光閃現。
陸元希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西陵嫘正是道境中人,她一瞬間明悟了為何明明她是在日月天河輦所構成的幻境中,見到的嫘祖卻是知曉外界的。
因為那個唯一。
成為道境中人之后,真正的不死不滅,凌駕于所有的時空所有的走向之上,幾乎無所不知。
因為無論哪一個走向中,哪一個平行世界里,都只有一個西陵嫘,也只有同樣一個人皇道主。
這才是真正的超脫,不受任何外在力量的影響和干擾,無論怎么走,永遠走向的是同一個人,同一個結果。
這就是普通大乘期和大乘期道境的區別。
也是道境和道境之下的區別。
按照陸元希自身的理解來說,大概就是,如果她到了道境之后,在麒麟神族傳承之地看到的無數個“她自己”,在金丹大典上“看”到的那些未來,那些可能都會指向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