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肉眼可見的進步,對于每一個和這樣的人交手的對手來說,對手在和你交戰中還在不斷成長,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最恐怖的一件事。
饒是冰湖自認自己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這般的對手。
“明凝”這個人族,恐怖如斯。
她甚至在想,這真的是個人族嗎
天賦到了妖孽一般的地步,絕不是一二靈根可以衡量的,在氣運和靈根之外,最重要的那一點是悟性。
而冰湖很不幸的,遇到了這樣一位悟性超絕的對手。
陸元希自己反倒并沒有她的對手那樣,快速的察覺到她自己的成長。
她的改變對于她本身來說,是一種潛移默化的過程。
要得益于先前在西陵嫘祖那里得到的饋贈。
道境一游,不僅僅讓她在因果道上看了眼界,更是因為這開眼界的過程,她的識海下意識的記住了那種領悟的感覺,如今在與冰湖交手的時候,潛移默化的就受到了那種感覺的影響。
這種蛻變要等到她離開這具步虛期修為的身體的時候,才能真正感覺出來。
原本因為進入萬界試煉場,直接突破拔高到元嬰后期,而缺少的實戰歷練,在這處萬年前幻境種一一得到了補足。
先前為了布置人皇陣法,幾次和濁族交手是補足的她元嬰境界的歷練。
而和冰湖和其他高階濁族的交手,則讓她一點點把自己的水平跨過化神期,推向了步虛期。
等到離開之后,陸元希便會發現,她和自己的本體之間契合度的再一次上升。
幾個回合的交錯之間,冰湖終于被她逼到了極致。
再差一步,就要燃燒她的濁族本源了。
“冰湖道友。”陸元希提著斬道劍逼近,和那冰寒濁氣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距離。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中倒映著冰湖的身影,這位濁族既美且強的高階女修的臉上不知在什么時候,忽然少了那種慌亂。
明明是和先前一樣留有余地的出手,但陸元希卻從中感覺到了一點不同。
青玉蓮花簪籠罩之下,陸元希半點不懼那濁氣中傳來的冰寒,斬道劍一斬便將其揮散。
在一瞬之間,貼近了冰湖。
陸元希直覺冰湖的這點改變,似乎和她方才不妙的預示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淡金色的劍氣之中的殺意毫無收斂,一寸寸切割著冰湖的本源。
她撥開那些外放出來的濁氣所造就的迷霧,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在等什么”
陸元希雖然是問話,但其中卻帶著不少的篤定。
如果說先前還僅僅是猜測的話,在問出這一句的時候,陸元希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
冰湖確實在等,等著某種東西,或者某個時刻的到來。
而在冰湖的視角中,這件東西或者這個時刻,足以讓她扭轉如今的局勢。
陸元希飛速思考著。
什么樣的條件才能滿足這些改變。
一定是她先前疏漏了什么。
或者說是他們所有人都疏漏了什么。
在陸元希蹙眉思索著的時候,冰湖忽然笑了起來。
本來在陸元希叫破她的打算的時候,她還有感覺有些不妙,但是
現在那種感覺已經全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