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關頭,什么修為,什么下屬,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命重要。
冰湖毅然決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但陸元希又怎會預料不到她的行為。
只不過步虛期的濁族想要借助濁氣自爆,就如同人族修士舍棄肉身,讓肉身自爆,借助爆炸的余波掩蓋元神的離開一樣。
雖然可以預料到,但卻阻止不了。
陸元希唯一能做的,只有及時撐起屏障,讓下方的蒼山宗修士不要受到爆炸的波及,還有讓自己盡可能撤遠一點。
冰湖之所以自爆,也是料定了這一點,陸元希既然會敢潛入濁族,在二星主眼皮子底下傳遞消息,對這些人族修士一定是在意的。
在意就相當于有了軟肋,對冰湖而言,就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對于高階濁族而言,低階濁族幾乎只是一個數字,是生是死對他們而言沒有太大的影響。
自然也就從未考慮過自己的行為,是否會影響到低階濁族。
先前冰湖不能隨便撤,不過是因為還沒等到援軍。
如今既然人已經到了,她便不再是濁族大軍的第一統帥,是逃是留,對于濁族,對于大勢而言便已經不再重要。
逃開這里是冰湖如今唯一的念頭。
不讓冰湖的自爆余波傷害到蒼山宗修士,同時她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冰湖,時刻留意著意圖自爆之后,冰湖的本源濁核要往哪里逃。
陸元希一揮袍袖,自袖里乾坤中飛出無盡的靈氣,覆蓋著她腳下的土地。
由靈氣撐開的巨大屏障將下方蒼山宗的弟子們牢牢護住。
當冰湖濁氣自爆開的那一瞬間。
屏障猛地顫動了幾下,等到爆炸余波消散之后,才終于也散裂開來。
靈氣屏障撤去,重新露出天空原本的顏色。
那些被保護著的蒼山宗修士,沒有一個因為冰湖的自爆受傷。
畢竟冰湖的本意只是給陸元希造成足夠的困擾,讓她沒有心思前來追她。
然而陸元希緊盯著冰湖,終于看到了那抹濁氣飛竄的方向。
她動作不慢,幾乎是緊隨其后的就追了出去。
冰湖見勢不妙,再度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作為只剩下一顆濁核的她,逃命的速度遠比先前還要快上許多,就算陸元希來追,也絕不至于輕易追上。
冰湖看著前方即將穿過的樹林,眼前一亮,將自己再度縮小,試圖通過樹林,將自己隱匿起來。
只要領域一開,她又把自己縮得極度小,一時半會陸元希是不會找到她的。
而她既然都等到了人來,自然是篤定,陸元希很快就會被來人轉移了注意力,不會再過多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冰湖的心中一動,下意識的一松。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泓藍色的劍光挾裹著無上的劍意朝她飛來。
“轟”的一聲。
濁核被劍意籠罩,那種逃不開的感覺彌漫上了冰湖的心頭,她感覺到了不下于剛才遇上“明凝”時的那種大恐怖。
和“明凝”那種手段頻出的人族法修不同,劍修一生只修一劍,但這一劍的威勢卻絕不可小覷。
冰湖一生之中遇到過無數的人族,那些人族或死在她的本命濁器之下,或僥幸從她手中逃脫一命。
但在所有的人族之中,最難對付的,無外是劍修。
這個品種的人修似乎格外的執拗,而這種執拗而純粹的道心所修出來的劍,對濁族來說堪稱致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