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的,曦妙所供奉的神主,夕照宗的開山祖師司徒夕照也在注視著他們。
司徒夕照并沒有辦法穿透日月天河輦的阻隔,看到蕭青珩大乘期心魔劫中的畫面。
但在蕭青珩身上忽然爆發出的那種無盡悲涼之意,卻隔著萬千重空間,讓注視著這一切的五位道主,同時感受到了那種共鳴。
因為他們同樣經歷過那樣的時刻。
在好友蕭青珩以身赴死,殉道華州之后,天地之中一陣蒼茫。
原來的蒼山宗土地成了新生的人間孤島,友人殘留的血肉和能量全部墜入橫亙在孤島和修真界之間的珩海之中。
薛蘿道友亦被海水包裹,被帶入深海,永沉于蒼山宗和珩海之下。
司徒夕照永遠都忘不了當初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比起蕭青珩,薛蘿和她的關系可能還要更好上幾分。
好到了,遠比司徒朝華這個她血脈上的親姐姐,更像是她的姐妹。
司徒夕照的心中充滿了悲痛。
昔日盈盈淺笑的薛蘿道友,風姿勃發的青珩道友竟先后殞命,這讓她在心里永遠都殘留著對二星主的仇恨。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如果她的徒子徒孫能夠在日月天河輦所構造的世界里殺死二星主,司徒夕照絕對拍手稱快。
只可惜,他們還差了很多。
哪怕是那個耍弄了濁族不止一次的元后的小丫頭,都不一定能做到。
縱使早知如此,但真正發現還是做不到,還是讓司徒夕照有些可惜。
逍遙子最是清楚他們這位夕照道友在想什么,怕她鉆了牛角尖,出聲開解道“夕照道友。”
“青珩道友他已經大乘了。”逍遙子振聲發聵,喝醒她道。“已經不一樣了。”
司徒夕照驀地從方才那種狀態中驚醒。
是了,一切已經不同了。
逆天改命,誰說沒有機會做到
他們離那一刻已經就差最后一步了。
想到這里,司徒夕照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她勾了勾唇,感受到徒孫曦妙在調動神道法訣,自發的出手幫了一把。
“你說得對,已經不同了。”
巍山君沒管他們這邊的眉眼官司,只注視著天河輦中畫面的變化。
五人之中,除了司徒夕照之外,或許巍山君才是那個最想逆轉過往的人。
這一點雖然從表面上很難看出,但實際上,無論是構成幻境的日月天河輦,還是這個計劃的構想,都出自于他的手筆。
巍山君才是從始至終,促使著這一切發生的人。
他沒有說話。
因為日月天河輦中,局勢再一次轉變。
表面上在之前,陸元希在與二星主的對陣中落于下風。
實際上
私下里,暗潮涌動。
隨著姬云昭他們一行人的趕到,暗潮終于匯聚到了一處,明面上的局勢也隨之一變。
因為一部分的能量用來困住陸元希,剩下的大多數要用在蕭青珩身上,所以二星主本身并不愿意在他們身上過多浪費時間和能量。
星辰高臺之上,二星主的猩紅雙眸一寸寸打量過他們每一個人。
這些修士,換作往日,他其實很愿意招攬試一試。
不過現在他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了。
可用之人貴精不貴多。
二星主雖然一向喜歡招攬人才,但真正能入他眼的,到現在還只有很少的幾人。
眼前的幾個修士不是不好,但是對于二星主來說,還不夠好。
掃視過一番之后,二星主很快移開了眼神。
在陸元希所在的規則之繭外面。
規則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朝著幾人涌來。
他們早就得了陸元希和蕭青珩的叮囑,知道了二星主依仗的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