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有主體的材料也還稍微湊合,實在不行,就像妖修渾身是寶一樣,人修給自己劃道口子,或者拔下顆牙齒,弄出來根骨頭什么的,也一樣可以臨時頂上去充當輔助的煉器材料。
但要是少了最主要的煉材
除非劍走偏鋒的少數修士,或者三千界罕見的邪道修士,誰會選擇拿自己當煉器的材料。
那種情況下,要的就不止先前所說的那么點了。
所以寧縱就這樣卡在了一個死循環當中。
完全一籌莫展。
不知該從何處開始下手才好。
陸元希站在一邊,與楚之北交流著自己的想法。
她避諱著那不知是什么的,卻影響了巖城秘境,甚至騙過了言疏道祖的存在。
用神識與楚之北溝通著。
識海中,屬于天元宗上清峰的授徒金冊在無聲翻動著頁面,在陸元希和楚之北所代表的兩頁之間,構建著一道新的橋梁。
和一般的神識傳音比,通過上清峰鎮峰之器來實現的溝通,遠比尋常的傳音更為隱秘。
有太華老祖在金冊后坐鎮,比任何手段都讓人放心,陸元希可以毫不顧忌的在識海中對楚之北說出她的所有猜測。
將她進入巖城秘境以來遇到的種種事情簡要的說給了楚之北聽之后,陸元希稍微頓了頓。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覺得肯定有什么東西,影響了寧道友的考驗。他面對的這道考驗,要么并非言疏道祖設下,而是那個存在偽造的。要么就是他插手到了言疏道祖的考驗里,改動了考驗的內容。”
楚之北沉思片刻,認同了陸元希的猜想,他認真的想了想,然后問道“師妹覺得,是前者還是后者。”
陸元希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果斷的說道“前者,我覺得是前者。”
她想了想,解釋道“我先前見了言疏道祖的神魂殘念,他既然說把我送到你們的考驗當中,應當不是騙我的,雖然我同樣無法插手你的考驗,但是確實是和師兄你在一片空間里的。”
“現在則不然,我們和寧道友之間明顯隔著一層。我覺得,或許是巖城秘境的考驗環節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寧道友的存在,被那不知名的存在用手段給隔絕出去了。所以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要么是游離在考驗空間之外的,要么就是原本寧道友應該進入的考驗空間。”陸元希說道。
這兩者,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寧縱根本還沒有來到真正的考驗里。
“這個存在,究竟在圖謀什么”陸元希微微思索著,發現還是找不到答案。
攔住寧道友又怎樣一個寧道友代表不了什么。
但陸元希又想起了崔城主,無論是崔城主前輩還是崔前輩的徒弟,這些煉器師的資質都絕對差不到那里去,卻都被這不知名的存在給攔在了巖城秘境之外。
難道這是一個圖謀言疏道祖傳承的人
可是陸元希搖了搖頭,把這個可能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都能做到操縱巖城秘境,甚至瞞過秘境之主言疏道祖本人了,又怎會只圖謀煉器的傳承。
“他”能做到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傳承的范疇。
按理說,對秘境掌控到這種地步,得到傳承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才對。
陸元希“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她完全找不出頭緒來。
還有一件同樣困惑著她的事情。
很明顯,她和楚之北都是來到了巖城秘境的真正傳承里了。
這個秘境背后的存在,似乎并沒有把她和楚師兄兩個人給篩選出去,但卻盯上了寧縱道友。。
那么“他”究竟是通過什么來判斷,來人是否會給“他”造成威脅,從而將有威脅的人給人為的篩選出去呢
將心中的疑惑通過金冊傳遞給楚之北之后,一時之間,無論是金冊連接的神識交流中,還是金冊外的空間里,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楚之北搖了搖頭。
他也同樣不知道答案。
過了許久。
寧縱終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