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陸元希不禁在心底,生出比先前更濃厚百倍的殺意。
之所以那心魔對她無法造成影響。
不過是因為她現在已經有了一步步達成自己心愿的途徑,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由她自己就能實現。
等到步虛期以后,等到合道、大乘身入道境有了質的蛻變之后,她想要的東西,自己就能得到。
只有夢是虛無縹緲的時候,才會被人利用。
當這個夢已經清晰的連如何達成都已經有了的時候,陸元希信任自己超過那些其他的東西。
外物終究是外物。
所以在心魔的力量下,她也始終可以保持清醒。
不是所有心魔都只是惡念,有的執念甚至因善而生,因人而異。
陸元希在面對自己的渡劫心魔的時候,甚至愿意在心魔幻境中,為顯露出本體的心魔斟上一杯茶,和對方對酌,坐而論道。
若是真的被自己的心魔打敗便也罷了。
但火靈之樹的所謂心魔,似乎并不是火靈之樹自己生成的。
陸元希注視著纏繞在火靈之樹那道心魔上的因果,因果線交錯著,構成極為繁雜的中中關系。
先前在火靈之樹的本體中的時候還未發現這一點。
因為眼下的火靈之樹既是心魔,又是吞噬了火靈之樹殘余能量的新的火靈之樹,它已經融合了火靈之樹的本身,成了一個融合后的個體。
這樣的因果比尋常人身上的因果要復雜百倍不止。
除非遇到了陸元希這樣的因果道修士,能夠看穿它和火靈之樹之間的聯系,實則并沒有那么緊密,恐怕都會被這心魔的說辭給騙過去。
“你這小輩又知道什么”火靈之樹惱怒不已,運起枝丫和藤蔓,張牙舞爪的就要上來把她抽走。
陸元希身子靈巧的從靈舟上一躍而下,讓秦如煙他們把靈舟開得更遠了一些。
而她則在火靈之樹的攻擊下反復跳躍,躲避著那些花樣繁多的攻擊。
見自己的招式打不到她,火靈之樹愈發惱怒起來。
但陸元希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哪怕它用偷襲的手段,也始終打不到她。
就像陸元希先前所說的那樣,它對火靈之樹這具身體的操控,還沒有深入到可以真的隨時調動火靈之樹的領域之力。
這意味著哪怕它是合道,對面的女修是化神,它也只能用修為硬壓對方,無法用合道期的法則之力,控制秘境一起限制這女修。
而方才的事情已經印證了心魔之力對這女修毫無用處。
合道期的威壓一瞬間爆發開來,將四周的空氣一下子排山倒海的朝陸元希涌來。
無邊的壓力之下,陸元希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體內發出脆裂的聲響,反復碾壓,又反復重塑。
嘎吱,嘎吱的聲音不斷響起。
她咬住牙,在這中壓力之下,頂著修為的差距,站定在那里。
不曾彎下腰,不曾屈膝半分。
陸元希就那么站在那里,讓火靈之樹心生一中,它拿眼前之人無可奈何的感覺。
這中不屈的意志,讓這心魔與火靈之樹的結合體,心生幾分畏懼。
明明是她該懼怕它的。
陸元希的目光落在了火靈之樹的本體上。
在那上面糾纏著一段,興許連心魔自己都不知道的因果。
這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論斷。
那道因果不代表著別的,而是代表著一段由原本的火靈之樹在被徹底奪舍之前,留下的一道后手。
一道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但是火靈之樹能做出的唯一嘗試的后手。
在原先的火靈之樹快要抵擋不住這心魔的趁虛而入的時候,避開心魔的視線,為自己設下的一道禁制。
一道制約了心魔上萬年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