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屋后,直接跪下,卷起兩邊的袖子,上面不僅有淤青,還有劃痕,“大夫人您看看,這些都是三姑娘打的,奴婢要有一句謊言,天打五雷轟,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碧落,你在說什么”梅芳沖碧落大吼,想要撲過去捂住碧落的嘴,卻被蘇氏緊緊給抓住手腕,“母母親,您這是做什么”
李嬤嬤本來負責看碧落和嫣紅,但方才何夫人出去,她只能吩咐人跟著,一個不注意,便讓碧落跑進屋子。
“夫人。”李嬤嬤也聽到碧落的話,看到碧落兩條胳膊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不知該怎么辦,猶豫地望著主子。
蘇氏的視線一直停在碧落的胳膊上,她雖御下嚴格,卻從不虐待下人,也不許身邊人這么做。
可眼下,碧落胳膊上的上,可怕到讓她感到頭皮發麻。
“李嬤嬤,你把門關上。”蘇氏冷聲道,“碧落,你繼續說。”
碧落給蘇氏磕頭,繼續道,“以前三姑娘在外邊受了氣,回院子后,也愛發脾氣,但那時候不會下手那么狠。”
“自從聽說四姑娘要回來,三姑娘一不痛快就抓住奴婢打。”
碧落自小跟著梅芳,忍氣吞聲十幾年,再好的忍耐,也有爆發的一天。特別是和溫柔的四姑娘對比后,碧落不愿再看梅芳為非作歹,打算吐露個干凈。
“三姑娘覺得是四姑娘的出現,才會害了她和孟家的婚事,所以處處針對四姑娘。”
“之前在天盛酒樓,就是三姑娘指使奴婢,想讓四姑娘出丑,不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她自己害了。”
“前日四姑娘的衣裳壞了,也是三姑娘做的。關于這一點,大夫人可以去請繡娘來作證。”
“至于今兒的事,也是三姑娘偷聽到夫人和孟夫人說她不如四姑娘,還心氣高,才想著做局讓夫人誤會四姑娘和表公子不清不楚,好讓夫人對四姑娘失望。這一點,夫人把喂錦鯉的嬤嬤喊來,也能證明是三姑娘收買了嬤嬤,故意把您引過來。”
碧落一口氣把所有事都說了,根本不去看梅芳越來越慘白的臉。
她再次給蘇氏磕頭,“四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今兒奴婢看不下去三姑娘想害四姑娘,才在四姑娘換衣服時,特意讓四姑娘快一點。至于表公子,也是三姑娘昨晚去私會喊來的,三姑娘確實看不上表公子,所以她想讓四姑娘嫁給表公子。”
蘇氏一開始有些懵,到后面,越聽越明白,也和之前的一些疑點對上。
她看看碧落,又看看僵住說不出話來的梅芳,心中已經明白大部分。
“李嬤嬤,去把喂錦鯉的嬤嬤,還有繡娘都喊來。”蘇氏的聲音冷得不能再冷,氣得尾音都在顫抖。
“不要”梅芳拼命搖頭,“母親您別信碧落,她是故意害我的。”
“對了,肯定是四妹妹收買了她,我對碧落多好,園子里的人知道啊”
蘇氏甩開梅芳的手,她也不愿意相信碧落說的,但梅芳卻說是葉歡收買碧落,葉歡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既然你這么說,李嬤嬤,順便把嫣紅幾個帶下去問個仔細,今兒個,我倒要看看,誰在說謊”
梅芳的反對已經沒有用,李嬤嬤麻利地去找人。
另一邊,葉歡并沒有回屋子,而是跟著林潤去了書房。
林潤怕妹妹多想,便帶著妹妹來書房,教妹妹寫名字。
葉歡其實沒什么心思學寫字,她家大哥過于直男,用學寫字來哄姑娘,她默默為未來大嫂感到一絲堪憂。
在葉歡學會寫自己名字時,林潤的小廝來傳話,說大夫人派人請了繡娘來。
葉歡聽到繡娘來,原以為是梅芳自己招了,后來才知道是碧落給了梅芳最后一擊。
蘇氏問了繡娘,又審問了喂錦鯉的嬤嬤和嫣紅等人,都和碧落的口供對上。
確認真相后,蘇氏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悲慟,怨恨,不解諸多的情緒涌上心頭,瞪著梅芳看了許久,最后無力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