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柯輕呼一聲,被迫抬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啊,葉猶清忽然愣神,仿佛巨石墜入清水,濺起一片屈辱和悲憤,隨后很快被平靜強行掩蓋,成為一潭死水。
辭柯沒再看她,將葉猶清的手扯開,后退一步站好。
“夠了。”秦望低聲阻止那高挑少女再開口,轉而對著葉猶清露出笑意,“清清,我來扶你。”
說罷,他便溫和上前,卻被葉猶清不著痕跡地躲開,在琴心的攙扶下跳下馬車,肉眼可見的疏離令秦望心沉下一截。
他本以為葉猶清只是一時氣憤才會不想定親,便想著邀她來此,哄一番便罷了,若是還不行,便利用辭柯令她吃醋,葉猶清對他那般癡心,不會不上鉤。
如今看來,只是哄哄的法子怕是不行了。
那邊秦望絞盡腦汁想對策,這邊葉猶清滿腦子卻都是墜子之事,根本沒留意秦望故作灼熱的眼神,而是閑庭信步著,在一片竊竊私語中邁進大門,穿過九曲回廊,來到了將軍府的庭院里。
同國公府相比,將軍府的占地幾乎小了一圈,不過庭院倒是打理得不錯,種滿了白的山茶,黃的迎春,還有青瓷花盆中翠綠的松竹,堆砌成縮小的山水。
幾個富家子女圍坐在石桌旁高談闊論,眼神卻總往葉猶清這邊瞥,尤其是方才的高挑女子,那眼神如針一般尖利。
她同樣生了一雙鳳目,就是眉毛畫得彎,顯出幾分驕縱之氣,葉猶清回憶了一會兒,一個人名躍然紙上葉澄竹。
便是那總是欺負原主,也同樣傾心于秦望的,國公府二姑娘葉澄竹。
她此時正和身邊另一姑娘說著什么,一會兒看看葉猶清,一會兒看向辭柯,看樣子不懷好意,倒是她身旁的女子,生著一張乖巧的圓臉,五官小巧,一副溫婉而又怯生生的模樣。
她們像是在密謀什么,葉猶清低頭捏起面前的茶杯,在掌心輕輕轉動。
她忽然回憶起原著中似乎有這么一段戲份,在一場春日的賞花會里,深愛秦望的原主和惡毒女配周辭柯一起跌進了水中,而秦望卻只救起周辭柯,害得女主險些喪命,大病一場。
春日的賞花會,應當就是此次吧,葉猶清蹙眉。
淡淡的鐵銹味傳來,一道黑影在她身邊坐下,葉猶清下意識向一旁閃躲,卻有一只鐵鉗般的手將她手腕箍住,令她動彈不得。
葉猶清心頭涌上一股子戾氣,側目看向秦望,神情冰冷。
“葉猶清,我已然給足了你面子,適可而止。”秦望壓低聲音說,他不愧是上過戰場的人,周身威壓一出,嚇得葉猶清身后的琴心險些將手中茶壺扔出去。
“明明是秦小將軍欺騙在先,如今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梁國公。”葉猶清開口,嗓音溫和淡漠。
“我已向梁國公稟明緣由,國公大人大量,不會再追究。”秦望低語道,手中逐漸用力,將葉猶清向著他懷中拉去。
葉猶清被他這么一碰,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于是手腕一轉,掙脫的同時,也狠狠將秦望推下了石凳。
只聽嘩啦一片聲響,石桌上的杯盤被秦望帶落在地,碎成幾塊瓷片,而秦望未曾防備,在眾目睽睽下結結實實摔了一屁股花泥。
他愣了一瞬,隨后臉上紅白交映,幾欲咆哮而出,然而葉猶清卻比他反應更快,已經滿面驚訝模樣,彎腰俯身“秦小將軍,你怎么摔倒了,難不成這石凳太滑,不曾坐穩”
秦望咬牙切齒“葉猶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