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覺得莊老師真是一語中的
不過她的注意力在莊師母身上。以前聽說莊妍是混血兒,現在看來混血的該是莊師母才是。
五官立體,身材高挑看樣子像是中蘇混血。呃,蘇聯已經解體,具體是混的獨聯體哪一國的血就不得而知了。
莊妍只有四分之一外國人血統不過,也足夠漂亮和高挑了。
彭志杰道;“莊老師,師母,莊妍她之前當模特兒,為了保持體型饑一頓飽一頓的。她身體很不好那天受了刺激,孩子差點就沒保住。所以你們二位去見她,能保持心平氣和么”
莊老師瞥他一眼,看他一直躬著身子說話,還一副有些心虛的樣子。
不由疑惑地道“你是我教過的學生”
彭志杰點點頭,“哎。”
“哪一屆的”
彭志杰用家鄉話說道“老師,我是您當知青時候,偷偷教了三年的阿杰。”
莊老師教過無數學生,但偷偷教的可就只有那么一個。
他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是你”
彭志杰汗顏地點頭,“嗯,是我。老師,好多年不見了”
莊老師坐到沙發上,靜默了一陣道“這件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干系”
“我現在是郭淮的合伙人,以前曾經做過他的保鏢。”
醫生看他們認起親來了,一頭霧水。不過這事有人管了就成,他先退出去了。
黎夏也過去挨著莊師母坐下,然后聞到一股尿騷味。
她看看痰盂,再看看在沙發上蓋著爺爺外套睡著了的小家伙。她沖路過的護士招招手,“你把這個痰盂拿去處理一下。”
是他們把人騙到會議室關起來的。那小孩子要小解,對著痰盂解決很正常嘛。自然該她們清洗
莊師母看看黎夏,“莊妍她”
“她之前情況不太好,不過這三天養得還可以。”
這醫院里有病人營養餐。
反正郭淮不差錢,黎夏去把養胎的最貴的套餐點了。三餐、點心、湯水都是極滋養母體的。
彭志杰對莊老師道“醫生說她再受刺激,搞不好會一尸兩命的。所以老師,如果你克制不住脾氣的話”
莊老師做了幾個深呼吸“我要去看看她。”
看他已經冷靜了,彭志杰松口氣。
昨天黎夏說到教養女兒的時候,他代入了一下莊妍父親的身份。難受得不行
現在得知她竟然是莊老師的女兒,就更替老師難受了。
老師品行高潔,怎么養出這么一閨女
知道自己的女兒愛慕虛榮,被闊少玩弄了,現在孩子都懷上了卻不能結婚,這得多心痛
莊師母把孫子抱起來,一行人走過去病房。
到了病房前,黎夏道“我先進去說一聲。”
她叩門進去,還什么都不知道的莊妍笑道“黎夏,你來啦”
黎夏點頭,“你爸爸、媽媽在外頭。”
一邊招手,讓小毛表姐和保姆先出去回避一下。
“我爸爸、媽媽”莊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白了。
門被推開,莊師母先進來,“小妍”
看到女兒披散著頭發,巴掌大的小臉顯得更加的小,又瘦弱、又可憐的樣子。她的眼中滿是心痛
莊老師沒出聲,但看到女兒這副樣子無疑也是心疼的。
這還是彭志杰沒敢跟他說,莊妍是被郭老太太刺激得有了流產先兆。
不然,哪個做父母的受得了
“師母,孩子放這里吧。”黎夏指指空著的床鋪。
莊師母把孩子放下,“你幫我看一下。”
“好的。”
莊妍沒想到這場見面這么平和。她以為父親一定會狠狠責罵自己的。
結果他只是心疼又有點無奈地道“先把身體養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