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收到陳玲的電話,“我們西北軍區也要上第一線慰問演出了,我選了你駐守的那一段大堤。”
黎夏笑道“那敢情好啊,趕緊來”
1998年8月了,離玲姐想要的50周年大慶獻禮的領舞只有一年了。
她明年虛歲就30,這輩子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不管成不成的,她都想搏一把。
徐媽媽和徐海也都不說什么了,反正最后一年了。
她往住處走,順便把消息告訴路上遇到的黎竣。
黎竣停下腳步挑眉,“那會不會又有人把你們弄混”很有可能啊。
其實七月底的時候,整個村子都往里搬遷過。當時大堤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黎夏也跟著搬了。那一晚半夜搬家的經歷,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怕是都忘不了了。
當時那個黑燈瞎火的啊,然后又有破堤的危險。
天上還在下著瓢潑大雨。地上全是泥濘路,人走著一個勁兒打滑。
黎夏和魏容、吳娜、章清惠、曹文鳶等人互相扶著走前面。
后面是互相扶持跟著的200名搞后勤的餐飲子公司的員工。
彭志杰、黎竣、郭權帶著人還留在大堤上,和解放軍一起作最后的努力。
那天晚上,大家走得十分的悲壯。
黎夏看氣氛不對,拄著一根拐杖站到路邊給眾人打氣,“苦不苦,想想紅軍二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明天,想休息的就可以進城休息了。”
一個女工道“黎總,這日子你都能過,我們有什么過不得的”
眾人慢慢恢復了一些精神,“是啊,黎總跟我們在一起呢。”
黎夏笑道“比起紅軍長征,咱們至少天上沒飛機丟炸彈,也沒有人圍追堵截。這次回去后,所有來了的人長一級工資。”
眾人歡呼起來,這個消息太提勁了。
“誰起個歌來唱”黎夏道。她反正是不太行。回頭起調都跑了調,后面可叫人怎么唱
吳娜道“我來。橫斷山,路難行,預備起”
眾人嘻嘻哈哈唱了起來,中途還不斷有人滑跪下去,然后被同伴拉起來。
這歌到了高潮部分比較好唱,黎夏跟著唱了起來,“戰士雙腳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烏江天險沖飛度,兵臨貴陽逼昆明”
好容易冒雨走了一個多小時,和撤離的村民們一起抵達了村子。
村民有親友、熟人在這個村的去投奔親友、熟人。
村里支書聽說她們是來支援的黎夏集團的人,把村里的會議室和庫房騰給她們休息。
大家輪流在會議室換了干衣服,然后在連通的庫房坐下。
黎夏其實可以在會議室長凳上的。但是其他人都在庫房席地而坐,她也就出去一起了。
就這么打起精神說說笑笑熬到了天明雨勢小了,江面高度不再報警。
黎夏征求眾人的意見,她們說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黎夏便帶著她們又回了之前的住處。然后安排餐飲公司派其他人來頂班做后勤。
如今除了她和魏容、吳娜、章清惠、曹文鳶,其他人都換過了。
還好,連夜搬家就那一次。多來兩次黎夏也得崩潰
黎夏走回到村里租住的地方。
小彭這會兒輪休。黎夏進去看他一副摳腳大爺的造型。就還是很帥,而且因為瘦了十幾斤,五官更立體了。
腳在洪水里泡多了,腳上一層泡軟了的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