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山當時有兩兄弟,都是赫赫有名的煤老板。他們預備投資其它行當,就瞧上了我的超市。預備給我買了,再給我留10的股份給他們打工。”
這個人設一聽就是地頭蛇,惡毒反派
聽眾聽得挺起勁,紛紛出聲道“那肯定不能干啊超市就好比下蛋的母雞,每天都能撿雞蛋。然后母雞本身還很值錢呢。賣了就拿到那點錢,什么都沒有了。”
“對,而且你還可以不斷開分店。”
黎夏點頭,“這兩位大哥說得很對。我肯定不答應啊而他們,自然是要對付我的。”
“那他們怎么對付你啦”有個中年婦女揚聲問道。
黎夏道“我堂哥比我早下海,混得還不錯。所以我在x山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而且當時他們正在轉型,就沒有用太非法手段。但他們幾個月里一下子開了幾十家店。在94年年底一起開張,全部貨物打七折。這樣他們一天會虧損兩萬,就寧可這么虧也要逼得我的貨全砸手里,不得不賣店給他們。他們通過降價把我的生意搶走了。但我房租、工資,這些每天都是要照給的啊。”
“對啊,你怎么辦的呢”那種場景想想挺著急的,代入感很強。
黎夏道“他們降,我也只能跟著降啊。不然東西就真砸手里了。平白放過了保質期,那就只能作廢了。而且沒有進項,我拿什么來付房租、工資呢可是,降價煤老板虧得起,我虧不起啊光是這樣我是沒法熬過來的。我當時哪能跟他們拼家底啊”
下頭聽的人紛紛點頭,“是啊、是啊,那會兒他們肯定比你有錢多了。”
“所以我也采取了幾個措施。第一,我開始大力主推生鮮。我當時店已經不少了,有三十來家吧。我一直都在賣生鮮,但沒有作為主打。但生鮮好啊,都是從農民手上買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哪怕是降價也還有一點點賺頭。積少成多,這點賺頭可以填一部分虧空了。當時我生鮮的營收占了總營收的一半。不過,還是不夠”
在場眾人聽得聚精會神的,很替當時的黎夏著急。
“我就又想了別的辦法。x山的自治縣山高路急,完全是窮山惡水之地。那倆煤老板看不入眼沒去。我不是招了很多退伍兵么,他們里頭有汽車兵退伍的,車技還可以,不怕跑那種陡峭山路。我就派人在兩個自治縣各開了三家店,把山里的特產也運出來賣。大家知道那樣僻遠的地區是很缺物資的啊。以前馬幫一包鹽巴要換人家好多東西的。所以我的超市去了,生意超好。”
身后俱樂部里的眾人道“她這是在講故事么”
“是啊,講她自己創業的故事啊。你不覺得這樣特別引人入勝么要真是做報告,下頭人能越聚越多啊”
下頭這會兒起碼兩三千人了,也虧得長安俱樂部門臉夠寬,還容得下。
過不來的人就站在遠一點的地方聽,長安街兩邊都站滿了人。
幸虧一早報備過公眾集會,按一萬上限報備的。
郭權帶著60名保鏢作為維持秩序的骨干,本地安保分公司的三百多人也都來聽從安排。
這就四百號人了。再加上公安也安排了一部分人來,能維持住秩序。
這四百人和公司其他工作人員都是拿的四薪,黎夏還怪心疼的。
但是,想要借黃金周的人流高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俱樂部看熱鬧的眾人看著這個勢頭,也紛紛認可了黎夏這種別開生面的演講。
不管怎么樣,人家能把人聚攏來聽她講,這就是成功的路演了。
下頭黎夏還在繼續講述,“另外,在山里不值錢的特產,被我們一皮卡、一皮卡運出來賣,價格也能翻上兩番。這里又能填一些虧空。”
“就通過這幾個手段,我的超市熬過來了、活下來了。但x山我有三十家店,總不能就一直跟他們打價格戰,賠本賣。更不可能把店就這么賣了。大家兩敗俱傷的斗了四五十天,都虧得有點慘。煤老板再有錢,那也不是撿來的啊。95年的百來萬,就這么砸水里不管是他們還是我,都還是心疼的。而且他們這么降價,眼看也不能逼得我賣店了。雙方就坐下來談判,談判的時候一言不合我直接上手和煤老板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