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隊自然還是把合同簽了,他們都已經走投無路了。
辦妥這件事,黎夏便帶著睿睿回北京了。
她真的好久沒有回去過了。
黎夏下了飛機讓司機開車直奔小四合院。反正她們就倆母子加保鏢,小四合院完全可以住得下。
睿睿一路睡過來的,睡醒換了地方有點懵,揉揉眼眶繼續靠在媽媽懷里醒神。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看到什么就想塞進嘴里。所以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紐扣、耳環之類的小東西統統都收起來了。
黎夏帶孩子的時候,耳環、項鏈、結婚戒指都是不敢戴的。
她依然入住西廂房,這兒是她舊日的閨房。
吳姐帶著睿睿與她同住。
郭權住的東廂,東廂是給黎夏的兄長、兄弟住的。以前老傅第一次來也住過。
其他保鏢住倒座房。
黎會計看她左右看便道“是不是不舍得啊”
黎夏點頭,“我現在都還能回想起來,當初買到這個房子的時候有多開心。說一句高興得要飛起來了,一點不夸張。”
那會兒這里用佑佑的話說就是直接能拍鬼片了。
她還是攢了大半年錢才請得起展翹表哥幫忙修復的。
黎會計道“我去居委會問了,暫時還拆不到咱們這塊。不過兩年以內肯定是要拆的。奧運會之前北京會有個新的氣象。能保留下來的,就是你大的那套那種,皇親國戚、文武百官保存比較完好的府邸,還有像是東交民巷那一片。”
吃過晚飯,黎夏和父母帶睿睿出轉悠。
老鄰居們打過招呼都忍不住看向睿睿。黎夏生二胎的事那是大家都知道的。
就心情有點復雜吧。本來被塑造成標桿的人,居然違反計劃生育基本國策
哦,倒也沒有違反,是鉆了政策的空子。明面是她沒犯錯,全國人大代表還當著呢。只是不再被當成典范宣傳。
黎夏沒理會這些復雜的目光,推著舒適暖和的嬰兒車大大方方走著。
她只注意著前方有沒有不平的路或者擋路的石子。
慢慢有人和黎會計、黎夏媽打招呼,也會招呼黎夏一句,“回來啦”
有人主動打招呼,黎夏便也笑道“是啊,聽說這兒要拆遷,有點舍不得,就帶孩子回來住一段。”
“那你平時都在香港么”
“之前是,但前面兩三個月在蓉城上班。如今股票順利上市,我也順勢歇歇。”
眾人是十年前認識黎夏的,看她成了首富還是這副態度對待鄰居,慢慢也就把二胎的事放下了。
木已成舟的事了,不糾結了。
還有些人想著前年疫情期間,多虧她的超市上門送菜米油鹽之類的,也和她多說上兩句。
睿睿懷里抱了個30厘米、干凈棉布做的大糖果,左顧右盼。
黎夏推著他走走停停的,他也不吵吵。
“這孩子很安靜啊。”
“嗯,不怎么愛吵吵。除了餓了、尿了一般不哭鬧的。”
“那挺好帶的啊。”
半道遇上居委會錢大媽了。錢大媽還主動招呼了黎夏。反正黎夏沒占用居委會的超生名額,不影響她的績效。
也有熟人問起黎夏對拆遷的看法,黎夏苦笑,“我也不舍得啊,我費那么大力氣才修復的。我爸也說喜歡住接地氣的房子,不喜歡住樓房。可這胳膊擰不過大腿。”
“那你就老老實實的讓人拆啊”
黎夏心道不然我還帶頭當釘子戶不成
“如果到時候有一半的人去簽字,那我就去簽。”
至于賠償什么的,按照標準來就行。
后來便有人說起,“人家還有一棟大四合院呃,是以前的格格府。”
黎夏的話傳開,她還有一棟格格府的事傳開,就沒人再問她了。
居委會的人也松口氣,她真要帶頭抵制,還是挺讓人傷腦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