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披著厚外套去敲黎夏的房門。
“誰啊”黎夏的聲音含糊傳出來。
程程聽到她還醒著,便直接推門進去。結果門一推開他就愣住了,他媽在床上啃鹵雞爪、雞翅。
黎夏驚訝的看著他,你睡著了中途還會醒的
她兩個兒子都屬于睡著了雷都打不醒的那種。
她以為是章清惠來敲門,還在奇怪出了什么事呢。不過章清惠沒得到允許,是不會貿然推門進來的。
所以她安心地繼續啃著,沒停。
“嗯,你妹有點餓了。吃么”床上小餐桌上還有一大盤鹵味。
程程過來,掀被子坐上來,“媽媽,你宵夜不是都吃補品么”他抓了雞爪一起啃。
“補品沒什么味道,哪有這有鹽有味的好吃啊你怎么了,做噩夢啊”看著不像啊。
小孩子心思簡單,無緣無故做什么噩夢
程程唯一一次做噩夢,那也是跟著黎夏看了部恐怖片之后才發生的。
程程便說給她聽了。
黎夏道“你說她爺爺病在床上,爸爸又腿腳不大靈便。姐姐十二歲,她八歲。那她媽媽呢,不在了”
程程撇嘴,“她媽媽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去了。”
跑了啊一家子又是病人又是孩子,男人也掙不到錢。這樣的日子捱不住跑了也正常。
可當媽的,女兒都不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放心吧,園區里有車,很快就能把她爸爸送去醫院的。”
程程不無擔心的道“她們家有錢看病么”
徐琰生活習慣可好了。說是不敢生病,家里沒錢醫治。
“她撿半個月易拉罐也有3000塊入賬。而且家里多少應該還是有點積蓄的。如果她跟你借錢,你就借給她吧。不過記住,救急不救窮。”
程程點頭。過了一陣,他的腕表手機又響了。他正啃著雞爪,便翹起尾指點了接通。
“彭程,我爸爸進手術室了。他就是急性闌尾炎,做個小手術就好。謝謝你啊,來的人很周到。”
“哦,沒什么大事就好。你去醫院么”
“對啊,我爺爺還在家呢,得有個人照顧他。因為是我托你幫忙的,比較熟一點。我就拿著錢包跟著車來了。他們現在安排了一個病房給我晚上住。等爸爸出了手術室安頓好我就去休息。謝謝你啊”
程程道“不客氣,能幫上忙就好了。”
等他掛斷電話,黎夏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你怎么跟人家說你的身份的”
程程嘿嘿一笑,“我說我是美女首富家的親戚。曹阿姨也這么跟工人說的。”
黎夏看他,“哦,那我們是什么親戚啊”
“最親的那種。”程程一把抱住黎夏。
“哎哎哎,把你的油手拿開。我可不想這會兒還折騰起來換衣服。”
“我翹著的,沒碰到衣服。媽媽,我就在這里睡行不行啊”
黎夏道“不行,我晚上睡不踏實,你睡這兒礙事。好了,你別吃了。這么晚了吃不消化。媽媽是因為有兩個人,消化得快。”
她頓了頓,“這次做得不錯,知道就近找人,而且找的對象很正確。”
程程點頭,“我知道園區有車,那邊過去快得多。她們那里我去過,路邊堆著東西,地上又有坑。好多出租車都不愿進去,嫌麻煩。救護車那么大,更不好進去。”
黎夏道“出租車司機不肯開進去,也是因為知道那里頭住的都是窮人。你是首富的兒子,所以你平常見到的都是笑臉,做什么事都很方便。但徐琰不同,她從小就見了很多大小眼。”
她聽程程提過,有脾氣不好的客人大聲呵斥小姑娘,甚至還有人喝了酒想拿易拉罐砸她。
有一回還是魏蓉出面給解的圍。
不就是因為看到小姑娘的穿著打扮不好,又做撿易拉罐這樣的活。知道她家里沒有能替她撐腰、出氣的人么。
換了程程去,人家一看他穿戴很好,哪怕他撿易拉罐,肯定也沒人敢對他那么不客氣。
所以,她覺得程程結交這么一個朋友不是什么壞事。
周六的時候,程程又去了園區。回來還給黎夏拎了一袋果干,說是徐琰和她姐姐曬的。
特地徐琰帶來答謝他的,還說家里什么都沒有,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