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杰喝了口湯道“年紀輕輕的出來,干什么不能掙到錢啊好在她還算迷途知返。她的面館也是巧了,開在我們工地旁。里頭上百人都是陸續從鎮上來的。不過都是結伴去的,沒人落單。倒是真沒想到她是你同學。”
彭志杰在鎮上也算是混得好的了。鎮上很多人來深圳打工都跑去他的建筑工程隊。
等他吃好了略坐了坐,黎夏過去拍拍他的上臂,“我有個事同你說。”
又把盯著園區模型的芃芃放到嬰兒座椅里,“老大、老二,你們好好帶著她玩。別再把她氣著了不然揍你們。”
黎夏經常把揍你、揍你們掛嘴邊,其實沒真的動過手。十月懷胎生的,下不去手。
程程道“爸爸、媽媽放心,小老二再欺負芃芃,我揍他”
睿睿道“兄友才能弟躬”
這話是以前黎夏教育程程的,被他學了去。
黎夏道“那你怎么不對芃芃友愛一點”
“我就逗逗她嘛。”
彭志杰跟著黎夏進屋去,沒有關門,一邊還能聽著幾個孩子的動靜。
其實說隱秘或者不方便給孩子知道的事,敞著門反倒更安全。關著門才容易被偷聽。
黎夏跟他說了自己對三鹿奶粉的懷疑,準備明天讓郭權去暗訪一番。
彭志杰道“你說芃芃那么大的奶娃娃吃了會怎樣”
“得腎結石。”
彭志杰一臉的氣憤,“那些人怎么那么缺德啊手腳一次一次動到嬰兒奶粉上。簡直一點底線都沒有了。之前就有阜陽的毒奶粉吃出大頭娃娃,現在又我說句實在的,如果是程程他們三個哪一個出了狀況,我弄死罪魁禍首的心都有。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種事知道了就不能當不知道。”
黎夏道“暫時還只是懷疑。等我查出來證據,肯定會對有問題的奶粉進行下架處理。雖然我只針對會出大問題的一兩家,但可能會得罪大半個乳制品行業。”
在這次事件里完全清白的,就是她知道的那些地方乳業、有自己牧場、奶源的乳業。
很多全國知名的大品牌都添加了三聚氰胺。他們和三鹿的區別就只在于加的數量多少而已。
三鹿的加太多了,出了大事。
其他乳業加得少,就是乳品質量降低。但她把這個事挑明,這些人肯定都要受影響。
彭志杰道“那就讓老郭去查。查出來有問題,該怎么辦怎么辦。我不怕事吃三鹿嬰幼兒奶粉的人好多的,尤其是那些背井離鄉打工的人。孩子放家里讓老人照顧。老人多半會去買價廉物美的三鹿,畢竟那是幾十年的大牌子了。”
三鹿能占有那么大的市場,就是因為高性價比。
黎夏也覺得他先是家庭影響,然后受莊老師、受部隊教育多年,道德覺悟還挺高的。應該不會拉后腿,但他作為伴侶,她要捅破這么大的事,他還是有知情權的。
“行,那我就放手去做了。”
彭志杰想了想,“如果情況最嚴重的是三鹿,其實對我沒什么影響。我在石家莊沒有樓盤。但你在那里有超市啊,還有員工中心。你在那一共多少超市”
他聽了前后價格的對比,其實也傾向于覺得三鹿的奶粉怕是真有問題了。
三鹿是當地的明星企業,國人解決問題的慣常辦法就是捂蓋子。
對于揭開蓋子、暴露問題的人,那多半是把暴露問題的人先解決了。然后再蓋一層更大的蓋子。
這一點上他反而很欣賞國外一些企業的做法。譬如說兩年前遇到蘇丹紅事件的肯德基。
人家的公關危機處理得就很好嘛。一時受了影響,但長久來說還樹立了一個負責任的企業的形象。
黎夏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肯定是不可能輕易被別人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