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依舊站在洞口的位置,眼睛鎖定著那片被深深掩埋的區域,像是在等待一個奇跡。
奇跡并沒有發生。
虎杖悠仁埋下頭,他剛剛甚至想不管不顧地跳下去挖那些碎石,被及時攔住。
他就算將這里挖通也什么都找不到,那個方才拼盡全力保護他們的女孩的已經變成了下水道里的塵埃,還沒來得及消散的咒力波動是她留存下的最后的一點痕跡。
虎杖悠仁全力憋住自己的聲音,但七海建人仍然能夠聽見那一聲比一聲大的吸鼻子聲,他看了眼那緊到發抖的拳頭,輕輕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走吧。”
后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名擁有特殊智慧的特級詛咒,難對付的能力,還有那個叫做島崎千穗的少女突然爆發出的屬于小鹿知穗的咒力
七海建人的頭一陣陣地疼。
一個年輕的孩子在他眼前被詛咒迫害,最后赴死,這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七海。”
“你來了。”七海建人收回揉著太陽穴的手,對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五條悟毫不吃驚。
虎杖悠仁要是平時一定一驚一乍地叫了出來,然而此刻卻只是眉眼低垂,整個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喪氣。
五條悟本來是為了詢問島崎千穗的事情過來的,知穗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先暫時交給了家入硝子照顧。但當他來到這片坍塌的管道附近時,那股濃郁到無法忽視的咒力熟悉得他差點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他想起了知穗體內被抽取一空的咒力和失蹤中的島崎千穗。
若是從前看見學弟這樣狼狽的模樣,五條悟必定要插科打諢地調侃一番,但他現在懶得多說那些廢話,眉宇間的戾氣快要透過眼罩穿透出來。
“怎么回事”
七海建人知道他問的是什么,“下水道是那名詛咒的老巢,我們追蹤到這里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孩,她被詛咒變成了改造人,但在最后恢復了神智,還突然爆發了咒力將這里摧毀。”
“金發金眸,名字是島崎千穗”
七海建人驚訝地張了張嘴,點頭。
五條悟身上的氣壓倏地沉了下來,體內龐大的咒力宛如蟄伏著的巨獸,壓抑著嘶吼一聲,光是溢出來的能量都讓人不自覺地一冷。
“那只詛咒呢把他的具體外形告訴我。”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七海建人覺得他現在的情緒不對,但他自己也剛經歷一場惡戰,目前身心俱疲。
印象里五條悟如此焦躁易怒的模樣還是在他們的高專時期,畢業之后,經歷了更多,哪怕是那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也逐漸圓滑了起來,總是掛著一副惹人生氣的笑臉。
聯想到那股咒力真正的主人,七海建人對他這樣不尋常的表現有了一個不成熟的猜測。
于是他簡單描述了一番真人的樣子。
這里雖然都被島崎千穗或者說是小鹿知穗的咒力全部浸染,但那一點屬于詛咒的殘穢還是被五條悟精準捕捉。可惜真人因為被搞成了半殘,那點早就掉線的危機感重新提了起來,逃跑后迅速和他的詛咒伙伴們會和進入了領域,哪怕是五條悟,一時半刻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五條悟站在半空中,心中的那股火氣無處發泄,他不停地劃著手機,但上面顯示的狀態依舊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