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繼續訓練啊,老師有事先走一步”
不顧身后來自自己學生們的大聲叫罵,五條悟抱著人就跑。他沒有選擇用術式瞬移,在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之后,腳步也漸漸放慢了下來。
夏日還沒有過去,天氣依然很熱。
高專建于遠離城鎮的郊外,校園內更是各處都是從叢林林的竹子樹木,風一吹過,葉子便碰撞著發出沙沙的響聲,在樹蔭下居然能感受到些許舒心的涼意。
小鹿知穗被猝不及防地抱起來,雙手就下意識地環住了五條悟的脖子,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放開手,就這么在空無一人的小石子路上慢悠悠地散著步。
“總感覺,很久沒有這樣放松的時候了。”
小鹿知穗小聲道,她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頭緊靠著五條悟的胸膛。
她也沒問要去哪兒,又好像是去哪兒都行,只要是在這個人的身邊。
一直盤旋在五條悟心頭的煩躁不安,在看到她如此安然的睡顏時好像都變成了一團無緒的煙氣,雖然依舊存在,但不足為懼。
他的手臂很穩,走到一半的時候,女孩已經完全睡熟了,原本摟在他脖子上的手失去力氣地滑落下來。五條悟歪著腦袋想把那兩只胳膊挪回原位,未果。失去了那點接觸著的體溫,他只好將人抱的更緊了些。
他本來的打算是在今天中午陽光正好的時候,在學校后山布置好的場地里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告白,那束在今天上午送達的玫瑰已經被他藏在了告白地點的小溪旁,而最中間的花苞里面則被藏了一枚戒指。
他不是什么低調的人,戒指更是選了一枚十分張揚且昂貴的款式。
如果說之前那次訂婚后的昭告天下是為了宣告自己對知穗的保護,那這次他就是恨不得所有人見到這枚戒指的人都能知道,她是獨屬于五條悟的愛人。
按照他的觀察,知穗其實更喜歡低調簡單一點的飾品,但他就是個卑劣的男人,有著不算低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想將他覺得好的東西全都放在她身上,連帶將她整個人都打上自己的痕跡。
她一直知道的,也從不拒絕。
不過當五條悟走上這一段路的時候,他的想法忽然變了。
最后的目的地并不是后山,而是每天早出晚歸的學校宿舍。他沒有叫醒知穗去開門,而是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床鋪上。
玫瑰被他重新取了回來,艷色的花苞上沾著幾滴露珠,更襯得嬌艷欲滴。
而戒指被他放在了床頭,等待著它的主人醒來。
“知穗”
五條悟戳了戳女孩的臉,被睡夢中的人皺著眉捉住,握在了手里。
那力道很松,但他并沒有試圖抽離,而是就這么別扭地靠坐在了床鋪旁邊的地上。
他的拇指搭在纖細的手腕上,感受著手下脈搏的鼓動。
大概人生在世,總有那么一瞬間是渴望安定的。
但五條悟好像又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覺得今天陽光正好,雖然出去也很好,但就這么守著知穗也不錯。
等她醒來之后,就普普通通地告個白吧。
五條悟閉目想著,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