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下因為剛才一時的情緒爆發出現了一個占據了半個房間的坑洞,不過面前那個坐在辦公桌后的男人依舊保持著那副讓人火大的笑容。
仿佛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
“看來中也君的答案是拒絕了,真遺憾。”森鷗外如此說道,但表情卻一點也沒有可惜的意思。
被這個人笑瞇瞇地眼神頂著,中原中也只覺胳膊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把柄或者弱點被對方拿住了一般。
等等,弱點
中原中也瞳孔一縮,表情從有恃無恐緩緩變成了壓抑著怒火的模樣。
“哦呀,已經猜到了嗎”森鷗外挑了挑眉,按了一下遙控器。
投影儀的光從他的桌子投射在天花板上,缺失色彩的畫面中,一個穿著白色睡裙的紫發小女孩正窩在小床上呼呼大睡著。
她看上去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好像并不是被人打暈劫持到了黑手黨,而是在家里舒適的床上。時不時還翻身踢一下被子,光著的腳丫都伴隨著愈發離譜的睡姿伸出了床外。
如果不是床邊守著的那個拿著槍的組織成員,估計這幅畫面會更加溫馨些。
看到杏奈的狀態不錯,中原中也神情一松,下一秒,他就用堪稱恐怖的視線鎖住了森鷗外。
港口afia的首領笑著按掉了遙控器。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繼續聊下去了”
今天被派去帶回杏奈的是森鷗外黨派的一個中層成員。
按部就班地將人打暈帶回大樓,然后放在了專門關押人質的房間里,因為首領讓他等待下一步的命令,中層成員便臨時充當看守留了下來。
然而他這個看守著實是個擺設。
男人墨鏡下的眼睛迷茫地看著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女孩。
這還是他頭一次遇見這種反應的人質,別說清醒后害怕、大喊大叫、試圖逃脫等等各種反應,她根本連醒都沒醒。
首領的命令是毫發無傷地將人帶回。見人一直不醒,中層成員還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嚇得連忙叫來了醫生,結果醫生只是進來看了一眼,就滿臉無語地離開了。
原來真的只是睡著了啊
男人面無表情地重新站回了床邊,內心頗為復雜。
他要不要叫醒她
算了,醒來要是大哭大鬧也很麻煩,還是等首領傳喚再說吧。
結果就在他剛動了這個念頭的時候,床上女孩的眼皮微微顫了顫。
她咂了咂嘴巴,邊揉著眼睛邊從被子里坐了起來,似乎還沒發現不對。
等她皺著眉抬頭,正好看見床前佇立著的黑西裝男人時,女孩的眼睛驟然瞪大,她腳蹬在床單上飛快地往后蹭了蹭。
“你是誰”她看了看周圍,神情又緊張了些,但卻還努力保持著鎮靜,“這是哪兒”
中層成員沉默。
“你們抓我來干什么嗎”
沉默。
“你是啞巴嗎”
沉默。
這時女孩終于注意到了自己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睡裙,還皺皺巴巴的,她的反應比發現自己被綁架了更大,立刻驚呼一聲用被子遮住了自己,忿忿不平地指責道。
“討厭你們至少抓人的時候至少讓人質換件衣服吧這件也太丑了怎么能見人”
沉默。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房間天花板上的喇叭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
“將人帶上來。”
中層成員在心里松了口氣,“是,首領。”
他伸手就要拉床上的女孩,被人靈巧地躲過鉆進了被子里。
“抓我來的人就是那個說話的大叔嗎你要帶我去見他反正不管怎樣,不給我拿一件漂亮的新衣服我就絕不出去”
女孩隔著一層被子發出響亮的宣言。
五分鐘后,一個包得鼓鼓囊囊的被子被一路送到了頂層首領辦公室。
房間內的三人看到時都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