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那些她好像記得又好像不記得的東西,害怕遇見的陌生人對她一副熟悉的模樣,害怕中也偶爾看過來的帶著難過的目光,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被遺棄在不完整的回憶里,那些殘破不堪的回憶卻是她唯一僅有的寶物。
但和中原中也一樣,這些想法她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口。
說出來的話,就連現在這樣平靜的表象都沒了。
“我只是有點奇怪。”柳川杏奈移開視線,蹩腳地轉移著話題,“雖然那個人那么說,但我和中也才不是兄妹對吧”
中原中也好笑地拎起巨大的零食袋子,慢慢地推著人走出超市大門。
“啊,不是兄妹,這是當時被問煩了隨口說的而已。”
“哼哼,我就說,中也十八歲,我也十八歲,比起兄妹明明更像情侶多一點吧”
“咳咳說起來,你生日是幾月”
杏奈之前一直把他們在擂缽街相遇的那天當作她的生日,但真正的柳川杏奈肯定是有準確的出生日期的吧。
“嗯月號,怎么啦”
“沒什么。”他生日是四月。
中原中也可疑地靜默了一會兒。
不過他們兩個的年齡都不能按照普通人類計算,嚴格來說,少女真實活著的日子只有幾天。
月號,原來那個實驗品代號的緣由是這個。
可惜她的生日早就過去了。
本來從超市出來就準備直接回家,結果柳川杏奈好不容易出來這么一回,哪里愿意就這么回去,吵著想去看那個像大盆一樣凹下去的地方。
中原中也想了半天,才明白她說得是擂缽街。
然后果斷拒絕。
結果忍不住小姑娘的撒嬌耍賴,最后答應只遠遠地在外面看一眼就走。
他知道柳川杏奈想去的是哪兒。
到現在為之,他大概找到了一點關于她記憶的規律。
那些能被稱之為美好的,愉快的,或者是無聊的回憶都有一部分被掰碎了傳進了她的大腦,而剩下的那些都變成了淺綠色溶液里的養分,隨著泡沫飄散在了空氣中。
比如大樓傾倒,比如他的多次爽約,還有和羊和港口黑手黨有關的一切,以及最后她痛苦的死亡。
不知這是異能力和本體在融合過程中產生的失誤,還是杏奈本身的意志。
剔去了所有的不快樂,將一個沒有煩惱,沒有悲傷,腦袋里全部的一切都只和他有關的自己留了下來。
但她不知道自己早已身患重病,一生僅剩下短短三天。
沒人能夠如她所愿,和她珍視著的少年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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