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當時我都拼命和您解釋了很久我們現在的條例已經是吸取了數任過去任務者的經驗制作而成的超完整版,曾經也有不少和您一樣的人,因為對過去的執念太深所以第一個世界就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自己的平行世界。”
“但這樣的話,如果任務者還攜帶著生前的記憶并且強行規避命運就極其容易造成平行世界線的扭曲,所以按照宇宙條例必須將所有相關記憶清除才能進行投放。”
于是這樣就形成了一個悖論。
任務者們因為生前的不甘選擇了和過去相似的世界想要改變命運,但因為沒了記憶,他們往往會遵從本心走上和曾經一樣的路。
然后重蹈覆轍。
“所以他們也全部都失敗了,對吧。”麻呂小春平靜道。
“無、一、例、外,就是這樣我在一開始才會拼命勸阻宿主大人的”
小機器人刷地一下轉過腦袋,好像在說讓你不聽我的,這下倒霉了吧
“而且因為您當時那個樣子,太、太”
它憋了半天也沒辦法說出口。
麻呂小春被勾起了那時的記憶,身上的陣痛似乎更激烈了些,她兀自收斂了表情,放空地看向系統空間頂上的白色屏障。
太慘烈了。
不僅僅只是單純的任務失敗,她幾乎是被那個人從頭到腳地利用玩弄了一遍,然后毫不留情地棄如敝履,連在她死前都在懷疑她的身份和目的,最后在審訊不出來什么之后,才仁慈地用他的愛槍親手結束了她的性命。
而當她回到系統空間,屬于自己曾經的記憶涌上來的那一刻,比身體上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的挫敗感讓她瞬間陷入崩潰。
她想要復活的目的就是為了復仇,結果卻在任務世界懵懂的自己卻被仇人二次毫無反抗之力的殺死,好像她的整個人生都被打上了那個人的陰影,永遠也無法從中逃離。
第一次任務失敗的痛苦讓她之后每次都如履薄冰,讓系統淡化所有不必須的記憶,將自己本身的意識和情緒完全抽離出來,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在操縱著自己的身體上演喜怒哀樂。
哪怕是這樣,在第二個任務世界再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也差點沒繃住當時的人設,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抖了一下才穩住沒有直接按下去。
那個人是他卻又不是他。
在獨屬于澤村日菜的分支宇宙里,沒有麻呂小春的存在,所以就算她頂著那個身份殺了他也并不會有任何痛快的感覺。
不過這可不代表她不會遷怒。
說起來上一個世界的背景里好像也出現了那個人所在的組織啊
麻呂小春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可惜了。
“宿主大人您現在的表情好恐怖”系統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我懂,執念太深不利于做任務對吧。”
麻呂小春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捏著系統的機器人腦袋放在自己的額前。
“好了,休息結束。”
“開啟記憶清除,準備進行下一個任務。”
系統“了解”
冰涼的機體緊貼上了少女的額頭,連接著兩端的傳輸管道逐漸亮起瑩瑩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