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正如麻呂小春所料。
在面對兩面方向迥異的岔路口,琴酒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毫不猶豫地右轉,高速變向的輪胎剮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純黑的保時捷356a在路口平移然后一個擺尾滑進新車道,發動機轟鳴飛馳而去。
如果從上方看整個公路戰場就會驚人的發現,代表麻呂小春和琴酒的紅點之間的距離幾乎一直保持在一個數值內,無論另一方選擇哪個方向,哪條路,加速還是減速,之間距離的誤差都不會偏離太多。而在其中一方選擇了駐地之后,這個數字就開始急速縮短。
好像磁鐵,一旦兩人中的任意一個選擇轉頭就會彼此瘋狂排斥,但達到某個標準的時候,他們又會用最快的速度互相吸引。
宿主大人他來了啊啊啊啊
一直幫忙監控著琴酒動態的系統大叫提醒道,正用一個十分不雅的姿勢趴在地上研究著陷阱的麻呂小春飛快彈了起來,抓起扔在一旁的黑色袋子就往公園的一個方向狂奔,然后鉆進了一個她早就看好的藏身之地,只露出一個頭,和系統一起悄咪咪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宿主大人,您這樣真的可以嗎
又沒人能聽到你說話,不需要這么小聲。
哦。系統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我只是覺得那些東西對琴酒來說是不是難度太低了
那可是琴酒啊
身為一名徹頭徹尾的反派卻能憑一己之力被世界意識認可,加持了主角不相上下的氣運,只有誕生于高維宇宙的系統才明白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議的事。
系統實在無法強忍著自己看著它柔弱可欺的宿主跟這種窮兇極惡的大惡人直面硬剛。
柔弱可欺本人
麻呂小春可不知道自己在系統眼里是個什么樣的形象,聽見這話,她理所當然道我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殺了他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系統無語。
它是擔心琴酒會被那些東西惡心個半死,然后轉過頭來殺了你啊宿主大人
人和系統的悲喜本不互通,而就在兩人各說各的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車輛駛來的聲音。
麻呂小春立刻閉上了嘴,定睛看去。
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從模糊到清晰,琴酒依舊穿著自己那身標志性的黑色大衣,指尖夾著的煙頭隱約閃爍著點火星。他在公園門口停頓了一秒,在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后,毫不猶豫地沖著面前雜草叢生的地面開了一槍。
松軟的泥土下的埋著的東西瞬間被觸發,砰地一聲將地皮掀起了一大塊。
“還是喜歡這些故弄玄虛的把戲。”
戴著手套的手拂去面前空氣中的塵土,琴酒冷笑一聲,穿著皮鞋的腳邁進了廢棄公園的大門。
然后咔嚓。
幾乎在耳朵捕捉到這一聲脆響的同時,男人就神色一邊猛地后退兩步,但還是慢了一步。
濃郁的霧氣以他為中心瞬間爆發,將琴酒的整個身形完全覆蓋。
耶
麻呂小春在心里和系統擊了個掌。
我就說他肯定不會注意到那個離大門還有幾厘米的地方
但為了故布疑陣,她還是在一進門的地方埋了顆觸發雷。
很簡單的逆向思維,而她只需要抓住琴酒認定了她就是麻呂小春的這個想法,然后反向利用到最大化就好。
麻呂小春不會做的事,她就要做。而麻呂小春會做的事,她也要做。
曾經的自己是個眾所周知的對邊界的認知很強的人,甚至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強迫癥,在某些時候很注重儀式感,這也是她連續兩個世界最后都被琴酒抓住的原因。
這個特征估計早就深深刻在了琴酒的心里,和麻呂小春這個名字畫上了等號。
在他眼里,她將他引到這里就是明晃晃的宣戰,戰場的范圍毋庸置疑就是眼前的這個公園,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試探公園大門內的土地,卻不會想到她會在戰場的劃分線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設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