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天我偷偷開了自己改裝的摩托車從家里遛出來,被下班后的姐姐逮了個正著,追著我一路大罵,我為了躲開她只能往小巷子里鉆,一不留神就發現了酒吧門口掛著的牌子。”
“我對著一片都很熟悉,但之前從來沒發現過這里還有一家店,因為太過好奇,于是就通過門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時也不知道是被什么趨勢,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門里了。
而那個沉默地凝視著空氣中的一點,仿佛和腐朽陰暗的木板融為一體,變成黑暗潮濕的角落蘑菇的藍發店長正愕然地抬頭看他。
萩原研二收回思緒,笑著對面前皺眉等著他答案的春小姐說道。
“大概是因為,那時候突然覺得有點孤獨吧。”
太寂寞了,太安靜了,像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兔子,如果沒有人陪她多說說話的話就會悄無聲息地一個人死掉。
雖然真正和麻呂小春認識了之后,他才發現自己最初的想法和現實有點偏差,但他始終覺得那個冷寂的背影不是黃昏下的錯覺。
反正他閑得很,經常來酒吧坐坐也不錯。
一晃時間刷地一下就過去了。
因為入學的第一學期很忙,而且學校管得嚴,萩原研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光臨酒吧,今天才終于逮到機會翻墻出來看看,結果一進門就被好久沒見的春小姐兇巴巴地趕人。
萩原研二投降地舉起雙手,“抱歉抱歉,我不該沒提一聲就消失。”
他偷跑去酒吧的事情被姐姐發現,直接押著他去了警校,還拜托松田陣平幫忙監管,沒收了他的通訊設備。
不過其實他也并沒有春小姐的聯系方式。
麻呂小春頭也不抬地嘟噥道“誰在乎你消不消失”
她才沒有因為有一丟丟擔心這個奇怪的家伙,偷偷用自己情報網在背地里調查萩原研二的動向。
“還沒來得及祝賀你考上警校。”
她倒掉了那杯清水,從架子上拿下了一瓶葡萄酒,青草般清新的味道順著開封的瓶口慢慢溢散開。麻呂小春將玻璃杯重新倒滿,澄澈的酒液碰撞著杯壁,被遞到了萩原研二的面前。
“警校應該管得很嚴,你現在這樣偷跑出來去酒吧要是被發現了應該算違紀吧。”她漫不經心道,“喝了這個,之后就不要再來了,萩原君。”
她可以任由萩原研二接近,一次次地踏入這間酒吧,甚至還因為從未見過這樣奇特的人而心存親近,默許他的行動。
但他現在是警校生,未來的死對頭預備役。
無論是為了他還是她的安全,都還是趁著沒被其他人發現之前,趕緊滾蛋吧。
麻呂小春神情黯淡地攥緊了手機,指尖按在那個已經被磨沒了字跡的快捷鍵上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結果到最后,她身邊還是只有那一個人。
只有他不會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