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館平常的閉館時間是下午六點半,因為今晚預告的流星雨,所以延長到了晚上十點。
但畢竟交通不便,并沒有多少人會選擇在館里待到那么晚,大概當時針指到八的時候,就開始陸續有人從正門離場了。
而幾乎每個經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向倚在門邊的少女施以注目禮。
澤村日菜已經在這里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聽起來似乎有點慘,但鈴木集團財大氣粗,天文館內的設施都是用的最好的,冷氣也開得很足,哪怕她站在大門附近也并沒有感覺到暑氣。只是原地站著不動,對于她的身體素質來說就算這么保持一天也綽綽有余。
從那一路生死時速的奔波中緩過來了之后,澤村日菜甚至感到了一絲愜意。
這不比她那個潮濕悶熱還破舊的家舒服出幾百倍
而且太宰治不在,她也不用時刻吊著一口氣演戲,只需要對著入口做出一副苦苦等候的模樣就能完美地應付過去。
如果他來,正好可以繼續約會交流感情。
如果他不來那就全當給自己放假了
而且本來已經開口拒絕了,后來卻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把票要了過去,不管太宰治的目的是單純地想耍她,還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都代表至少她已經在他那里刷上了存在感,脫離了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設定。
那她這么拼命又倒霉的一天也算過得有意義了。
察覺到她想法的系統欲言又止,它看了一眼目前從太宰治身上收集到的感情波動,到底還是沒說出什么打擊的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澤村日菜的錯覺,本應澄澈地迎接流星雨的夜色變得有些灰沉沉的,月亮被藏在了云后,呼吸間也能嗅到一絲水汽。
“澤村小姐”
已經參觀結束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從館內走了出來。
鈴木園子看到澤村日菜依舊站在她們離開前的位置,孤零零地一個人看著門外時,頓時心疼得差點忍不住沖上去抱住她。
“那位太宰先生還沒有來嗎”毛利蘭語氣也有些不平。“如果有事耽誤了,也應該提前發個消息告知一下才對。”
“是啊,工藤那家伙雖然也總放小蘭鴿子,但至少也會來條短信解釋,這樣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是什么意思啊”鈴木園子忿忿道。
慘遭殃及池魚的江戶川柯南面色一僵,摸著腦袋尬笑兩聲。
“或許那位哥哥的手機出了什么問題不管怎么說,既然這個時候還沒到,那今天應該是不會來了吧,澤村姐姐也不要繼續這么等下去了。”
澤村日菜眼簾低垂,她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整理自己的心情,然后抬頭略帶歉意地笑道。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不過,既然已經等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我想至少看到流星雨再回去。”
她捏緊了手中的手機,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就算是一個人的愿望,流星應該也能聽到吧”
毛利蘭張了張嘴,她看著少女眼中的希冀,竟有些不忍心開口。
“澤村小姐,其實”她小聲道,“今晚應該等不到流星雨了。”
澤村日菜神情一怔。
“方才的氣象臺的緊急通知,今晚八點到十點會有伴隨著強風的大量降雨,所以就算流星雨準時開始了也會被遮擋住,我們什么也看不到。”
毛利蘭字斟句酌地解釋完之后,周圍一時很靜。
不僅是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現在,連能讓著糟糕的一天變得稍微好起來一些的東西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