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澤村日菜和系統面面相覷。
不,準確地說,現在站在系統面前的人應該是麻呂小春。
雖然外殼用了澤村日菜的數據,但她內在的靈魂依舊沒變,而被身后那人的異能力將意識和身體隔絕之后,出現在系統意識空間里的還是麻呂小春的模樣。
“宿主,您要請求登出嗎第一次任務失敗很正常,保護程序絕對讓您沒有一絲痛感就疼”系統用小手從身后拉出操控板,話說到一半就被澤村日菜一拳頭砸到了腦袋上。
“我警告你不要詛咒我試都還沒試,怎么就確定我會死在這里。”她不服氣地忿忿道。
系統的大眼睛里飛快閃過一波數據流,上面是根據外界發展實時推算的成功率,但礙于保密協議,它一個數字也沒辦法說出口。
它也沒辦法告訴宿主,她在昏迷前拼盡全力扯下雨傘弄出的響動并沒有傳到太宰治的耳朵里。
哪怕猜到了走投無路的組織成員可能會選擇從他身邊的人找突破口,他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監聽著家里的動靜,而就恰好在太宰治摘掉耳機的短短二十分鐘里,澤村日菜被敵人在家門口擄走。
系統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給宿主加的倒霉值是不是真的太高了。
不,并不僅僅只是因為倒霉的緣故,如果太宰治想要保護澤村日菜的話,將她提前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肯定是做得到的。
但他什么都沒說,什么也沒做。
因此系統已經提前判定了宿主任務失敗,覺得她與其接下來在敵人手中受苦,還不如早點登出,換人重新來過為好。
可這些,澤村日菜都不知道。
她覺得自己還能拼一把。
作用在她身上的異能力隨著時間漸漸消失,她在心里暗自默數,確定了異能力的有效時間在十五分鐘左右。
澤村日菜開始能感覺到身下的顛簸震動,眼睛和嘴巴都被用布條封住,她試著掙了掙,手腳也都被繩索緊緊綁住。
她現在似乎是在一輛正在行進的車里。
喂,系統,你說我的霉運體質能不能讓這輛車開到一半就原地爆胎
如果真的那樣了的話,那就應該不是霉運,而是幸運了吧。
澤村日菜失望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從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條里透出的一點蒙蒙的光亮可以看出他們并沒有把她放進后備箱,可能是考慮到之前她展現出的武力值,為了方便監管所以干脆放在了后排座位上。
系統,都到現在這種程度了,你就不能放松一下你那什么保密協議,稍微幫我一把嗎
系統遲疑片刻,事先說好,如果是讓我幫忙解決敵人的話請容我拒絕
澤村日菜翻了個白眼。
放心,不需要做到那種程度。
她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里蘊藏著的力量,以及深陷險境卻絲毫不懼,甚至熱血沸騰的心臟。
你只要告訴我,我的面前一共有幾個人就好。
雖然表面上太宰治一個人住在港口黑手黨附近的破舊公寓,但作為組織高層中的腦力派,他的身邊不可能一個人都不留。
更何況太宰治還是這么一個糟心的性子,森鷗外雖然不至于派人每天暗中跟著他,但至少在他有事找人的時候需要有專人負責把不知道在哪條河里的太宰治撈起來。
這棟公寓的一層中,就住著兩個港口黑手黨的人。
而當他們失聯之后,森鷗外就迅速將太宰治召回了總部大樓。
最近關于太宰治那個漂亮追求者的傳言在組織里已經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靠著鎮守公寓的那兩個兄弟傳回來的八卦,這群六尺壯漢們能在內部論壇里興致勃勃地水上好幾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