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謝謝大家的喜歡。”
澤村日菜被他們逗得笑個不停。
這里還是之前太宰治帶她來的那家醫院,港口黑手黨的醫生處理這種非自然造成的傷口比外面的醫生擅長得多,而且比起動輒斷手斷腳的傷勢,澤村日菜的已經算很輕了。
當時她中了那人臨死前的異能力之后突然昏厥倒地,著實嚇了在場所有人一大跳。
太宰治是對自己下意識伸手的反應感到驚訝,而他的下屬是被俘虜逃脫還差點傷到了自己的上司嚇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群可憐的黑手黨還沒來得及因為太宰治沒受傷而將這口氣送出去,就被澤村日菜倒下時,黑發少年臉上的表情又再一次嚇得面如土色。
馬不停蹄地把她送進醫院后,當時接診的醫生看到少女昏迷不醒渾身是血,再配上這群男人緊張的表情,差點以為人沒救了。
不過幸好后續治療進行得很順利。
這幾天,來澤村日菜病房探望的人可以稱得上絡繹不絕。
她認識的人很少,而且受傷住院的事也并沒有廣而告之,但從前打工過的店長和同事們都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一個一個地找到了病房,每個人都帶了一堆慰問品把桌子堆得滿滿當當。
有些港口黑手黨成員的家屬也住在這個醫院,就在她病房的附近住了好幾個小孩子,他們好像都很喜歡她,總是帶著自己的零食糖果敲響病房的門來同她分享。
總之,澤村日菜這一周的住院生活過得很充實。
織田作之助還有工作,他也不可能把孩子們單獨留在病房里,于是幾人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點滴的速度很慢,隨著液體逐漸流進身體里,澤村日菜的眼皮逐漸耷拉了下來。
她打了個哈欠,藍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緩緩進入了夢鄉。
澤村日菜是被從頭皮上傳來的輕輕拉扯感驚醒的。
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點滴的藥瓶恰好快要見底。
而將她叫醒的罪魁禍首趴坐在她的病床邊緣的人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用這個并不舒服的姿勢壓著她的頭發睡得正香。
澤村日菜看了眼堆滿織田作之助帶來的東西的沙發,想到太宰治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位置被搶之后的表情,忍不住小聲地笑了下。
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頭發從對方的手肘下一點點拽了出來,努力地抬高身體去按墻上的呼叫鈴。
一只修長的手越過她的肩膀,先一步按下了按鈕。
澤村日菜驚訝地仰頭,正好對上了少年瘦削的下頜。
“太宰先生我吵醒您了嗎”
太宰治懶洋洋地坐回了原位,“你的動靜太大了。”
什么都沒做只是從床上坐了起來的澤村日菜默默認下了罪名,護士推著車來到病房給她換藥,太宰治就打著哈欠拖著椅子走到另一邊坐下,拄著腦袋繼續昏昏欲睡。
作為同樣是經常光臨醫院的常客,醫護人員大多都認識太宰治的臉,但護士小姐還是頭一次見他現在這幅模樣。
雖然總是因為各種奇怪的傷勢被送進醫院里,但太宰治幾乎沒有在這里待過一整個白天。
他似乎不喜歡醫院的氣味,只要恢復到能活動的地步就會飛快地從病房里跑掉,又因為他在組織里的威名,幾乎成了醫生們口口相傳的傳奇人物。
然而自從這個名叫澤村日菜的女孩被他的下屬送進醫院后,他卻每晚都會出現在這個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莫非是女朋友嗎
護士小姐一邊摘下藥瓶,忍不住用余光觀察了一下病床上的女孩。
哪怕被大塊的紗布擋住大半張臉,露出的那部分也依舊是能夠讓人驚嘆的美麗。幾乎是在她住院后的第二天,在醫院的每個角落好像都能聽見她的名字。
有人憐惜她的傷勢,有人贊嘆她的美貌,有人夸她溫和有禮平易近人,然后說完必定會神秘兮兮地提上那么一句這就是傳聞中那位太宰先生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