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日菜還以為太宰治只是一時興起想要戲耍她,結果從那天起,他就開始不停地日菜日菜地叫著她的名字。
“日菜,這個杯子要放在哪里”
澤村日菜接過杯子放好。
“日菜快來洗手間不出熱水”
澤村日菜打電話給公寓負責人,三分鐘后熱水器恢復。
“日菜,紙塞不進柜子里”
澤村日菜拆開包裝將里面的紙卷一個個摞著放進儲物柜里。
太宰治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順手又從旁邊的購物袋里拿起了一個鏟子。
“日菜,我們今晚吃什么呀”
他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鏟子,挑挑揀揀地把袋子里的廚房用品都拿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在屋子四處忙得團團轉的少女,抬起屁股把東西抱進了廚房。
而聽到太宰治的召喚從臥室出來的澤村日菜正好看見這一幕,從他手里把廚具接手擺好位置。
“唔太宰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嗎”
太宰治啪地一拍手。
“那就來一份久違的[迷の午餐]吧”
澤村日菜被他這么一提,便想起了自己和太宰治在咖喱店斗智斗勇的日子,忍不住笑道“按照現在的時間,應該是晚餐才對。”
她從冰箱里拿出食材。
“我還以為太宰先生今天也會點清潔劑拌豆腐這類的食譜呢。”
“日菜愿意給我做嗎那就改成”
“請允許我拒絕”
太宰治故作失落地垂下肩膀,而澤村日菜看著他這幅模樣悄悄地偷笑。
現在,她也可以直截了當地提出拒絕了。
想到曾經,她想要做出一個關心的舉動都要提前擔心會不會引起太宰治的反感,只能用迂回到極致的做法來換取他不帶厭惡的接受。
沒想到只是過了短短兩個多月,他們就變成了一起合租的關系,還能用這么輕松地語氣對話。
澤村日菜用力掐了下臉,感受到疼痛的時候卻露出一個更加開心的笑容。
不是夢。
“熱水已經修好了嗎那我在吃飯前先去泡個澡嘍”
聽到這話,驟然升起的危機感讓澤村日菜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她豎起耳朵聽著放水的聲音,然后掐準時間,猛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太宰先生不要在搬家第一天就試圖在浴缸里溺死自己啊”
“咕嚕咕嚕日菜好啰嗦咕嚕”
等到用吹風機將渾身濕透的太宰治吹干,在餐桌旁坐好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平常的晚飯時間。
因為是第一天,食材準備的并不齊全,澤村日菜的廚藝連五分之一都沒有發揮出來。她緊張地觀察著太宰治的表情,見他一如往常平淡地吃著,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晚飯后,太宰治提議要幫忙洗碗,結果聽著廚房接連不斷傳來的噼里啪啦,澤村日菜將剛剛解下的圍裙又重新系上,沖進廚房接替了這項工作。
“日菜好厲害。”太宰治語氣浮夸地在旁邊啪啪鼓掌。
明明干了一整天的活,大半個家都是被她一個人收拾整理出來的,但聽到太宰治的夸獎,澤村日菜的臉還是不自在地多了兩朵紅暈,一股斗志涌上心頭。
她洗碗的動作頓時加快了好幾倍,剛準備把摞起來的碟子挨個放上頭頂的柜子,就被一雙手先一步拿了過去。
太宰治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對她來說需要墊腳才能放到最上面一層的壁柜,他一抬手就可以輕松碰到。
廚房的空間不大,無人顧及的水龍頭嘩嘩地流著。
澤村日菜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透過兩層布料,身后的溫度若有若現地熨燙在她的后背上,熱得快要將她整個人燃燒殆盡。
當太宰治收回手從她身后離開,她這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本想說點什么遮掩一下自己剛剛的失態,結果一回頭就對上了太宰治略帶戲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