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于是道“那為什么他們對我總是一副避之不及地神情”
如果他的這話讓那群醫護人員聽見了,他們估計會立刻扭曲著臉瘋狂吐槽。
作為醫生,誰會喜歡永遠不配合治療,在打針和換藥的時候插科打諢,還一直試圖從醫院逃跑的病人啊
但作為被問到這個問題的人,澤村日菜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不是別人,所以也不知道別人的想法。”她笑道,“不過如果太宰先生問的是我的看法的話,我覺得太宰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
從初見時就對她一直溫和以待,永遠清醒地對待著她搖擺不定的感情,還有爆炸的火場里那平穩地安撫著她的心跳。
太宰治眉毛倏地揚起,玩笑似地道。
“哪怕我讓你一個人拖著兩個行李箱”
澤村日菜一愣,一不留神左手上的箱子就被他順手拿走,只給她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出發回橫濱咯”
回他們的家。
橫濱在這幾日猝不及防地入了秋,伴隨著連綿不停地細雨,氣溫開始驟降。
澤村日菜帶去東京的旅行用的夏服只是在行李箱里周轉了一遍,就沒了用武之地。她翻出最后一點閑錢給自己買了一件樸素的駝色大衣,雖然不貴但好在御寒效果很不錯。
太宰治依舊雷打不動地穿著那件黑色大衣。
夏天的時候,澤村日菜看著黑壓壓的顏色和厚重的布料就替他覺得熱,而秋冬之際,明明是同一件衣服卻又開始擔心他冷。
不過太宰治穿著他的大衣在橫濱的秋日里晃了兩個多月依舊活蹦亂跳,而咖喱店和公寓兩點一線的澤村日菜卻不幸感冒了。
那天她從早上起來就有些發暈,但并沒有在意就和往常一樣去了店里工作。
被店老板叫住,面露擔心地用體溫計一量,才發現已經到了可以被稱為高燒的地步。
雖然澤村日菜覺得沒什么,但礙于對方的堅持還是請了一天的假回去休息,臨走前還被小孩子們塞了一兜子的藥。
結果等到她回家躺到了床上才忽然覺得熱氣上涌,想著稍微躺一下再起來燒水吃藥,但就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澤村日菜醒來時率先感受到的是頭頂的冰涼。
她下意識地微微搖晃了下腦袋,一塊濕漉漉的毛巾就從額頭上滑落了下來,上面的水早就滴答滴答地染濕了枕頭,怪不得她夢見自己在海上漂游。
房間的門關著,能隱隱地聽見一些從外面傳來的響動。
澤村日菜聽著那霹靂乓啷的聲音有些不安,就在她準備下床檢查一下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醒了就來吃飯吧。”
太宰治維持著推門的姿勢,隨意地招呼道。
澤村日菜疑惑地歪了歪頭。
“太宰先生怎么知道我醒了”
門一打開,清淺的香味就順著空氣飄了進來,少女餓了一天的肚子忍不住咕嚕地叫了一聲。
“秘密。”
太宰治笑瞇瞇道。
被他反扣在掌心的手機屏幕中,藍發金眸的q版小人正用著和本尊一摸一樣的姿勢,神情茫然地半瞇著眼坐在床上。
戀人狀態臥病在床低燒、饑餓
澤村日菜的腦子還有些遲鈍,愣愣地跟在他的后面走到餐桌前坐下,然后對著面前那一碗普普通通的魚片粥發呆。
她忽然福至心靈地轉頭看了一眼廚房,水池上還堆著幾個沒來得及洗的鍋。
澤村日菜遲疑道“這粥,難道是太宰先生做的嗎”
“不好吃嗎”
太宰治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