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點營養不良,大概是在那個倉庫里昏迷了太久,不過她身體底子不錯,總體沒什么大問題。”
家入硝子總結道。
眼前被五條悟夾在胳膊下帶回學校扔給她檢查的女孩聽了這話,十分認真地對她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感謝您的診斷,事實上,我的確有點餓了。”
她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基于如果再不攝入能量可能會隨時昏迷的情況下,請問這里有什么吃的嗎”
家入硝子對上那雙直勾勾看過來的灰藍色眼睛,莫名手心有些癢癢。
“啊,我記得”她從冰箱里翻出了一個包裝袋,“果然還在這里,雖然放了兩天,但應該還能吃。”
五條悟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硝子居然把我滿懷貼心帶回來的手信就這么忘在冰箱里,好過分”
“就算我每次都放冰箱最后不都是還會進狗肚子里。”
“這是在罵我對吧,肯定是在罵我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但其實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此時坐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
此世的第二個六眼。
雖然就目前來看大概率存在殘缺,但也足夠驚世駭俗。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五條的特征,但也不排除會不會是另一方的基因太過顯性,總之在將她帶回咒術高專的路上,五條悟就已經給本家發了信息讓他們去查有沒有流落在的血脈。
而如果查出來的結果是沒有
白發男人抱臂半倚著墻,表情是在笑,但繃帶下被遮住的眼睛卻肆無忌憚地流出些許寒意。
十分了解他的家入硝子大概也知道五條悟現在在想什么,她在剛剛檢查的時候也特意注意了一下,這個女孩身上并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工痕跡。
沒有疤痕,沒有繭子,在她突然觸碰到脖頸或者后心之類的要害時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如果不是身上那股無法自由控制的咒力過于明顯,恐怕但看外表,任誰都會認為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名為小鹿知穗的少女似乎沒有感受到兩人暗中警惕的態度,雙手接過家入硝子遞來的紙袋,從里面拿出了一盒包裝精美的和果子。
“啊。”
她平板地發出了一聲表示驚訝的氣聲。
“原來是這家店的手信嗎”
“小鹿認識嗎”五條悟表面感興趣實則套話道,“這是神奈川縣的特產,發現你的地方也在神奈川,小鹿果然是本地人嗎”
小鹿知穗在軟糯的邊緣咬掉了一個小缺口,雙手捧著團子慢慢地咀嚼著。
五條悟的手心也有點癢了起來。
“神奈川”
她眼球微微朝上看,是一個思考的神情。
過了半晌,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輕輕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不太記得了。”
明明小鹿知穗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模樣,但莫名讓人覺得她的回答誠懇極了。
“我醒來就在那個倉庫里,第一眼看到的是這位白頭發的先生,之前的事情都有點想不起來了。”
她稍微挪動了下身體,讓自己面對著靠著墻邊的五條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甜品店是在鐮倉街23號附近的十字路口旁邊嗎”
“沒錯哦。”
五條悟的聲音輕飄飄地聽不出情緒。
“這是我在看到這個包裝袋的一瞬間想起來的東西,可能是我沒有失憶以前經常看到或者經常吃的東西。”小鹿知穗冷靜地推測道。
“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很可疑,說出來的話你們大概不會相信,但如果按照這個方向能夠探查到我的身份,對我們雙方都是一件好事。”
在她說完之后,醫務室靜默了半晌,只留少女小聲咀嚼的聲音。
忽然,一只溫熱的大手按在了她的頭頂,似乎是覺得手感不錯,還略帶私心地揉弄了兩下。
小鹿知穗停下了啃啃啃的動作,有些呆滯地抬起頭。
白發男人帶著一副誘騙小孩的笑容蹲在她的面前,感受到少女控訴的視線后,還得寸進尺地又按著她的腦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