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來的時候腦子比較混亂,眼前發黑,幾乎沒看清什么東西。”
“至于來到這里以后,您一直站在墻那邊所以比較模糊,直到剛剛走離近了之后我才看清那個,呃,咒力”
她生疏地念出這個新名詞。
走近
高專的醫務室總共也沒有多大,所以這就是她的六眼殘缺的那部分會被距離所限制嗎
五條悟站起來,后退了兩步。
小鹿知穗心領神會地指揮道“再往后一點。”
他又退后了四步,因為身高腿長,這幾步走完他的后背幾乎貼到了墻上。
小鹿知穗點了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個距離。”她確定道。
五條悟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下米數,剛準備再問些什么,就聽到她接著繼續說道。
“所以能麻煩你們借給我一副眼鏡嗎感覺這個度數好像有點不妙。”
小鹿知穗揉了揉眼睛。
就算是六眼的上帝視角,她也只能看清周圍的一小塊區域,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實在讓人沒有安全感。
良久沒人應聲,她的聲音顯得有些遲疑。
“請問,是有什么問題嗎”
五條悟在此刻終于忍不住拍著腿笑出了聲。
“噗硝子你聽見了嗎”他狂懟著家入硝子的肩膀,然后被嫌棄地推開。
“近視的六眼,這應該可以載入史冊了吧。”
他還以為是什么獨特的束縛或者平衡,結果居然是這么單純的原因。
不,應該說這個原因的存在就已經是悖論了。
五條悟將曾纏在自己眼睛上的繃帶一圈圈綁在了小鹿知穗的頭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但既然有可能融合了各家術式的孩子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近視六眼也成了一項可能實現的事實。
“現在還能看清嗎”他問。
小鹿知穗慢慢地從床下下來,繞著圈原地走了兩步,肯定地點了點頭。
“現在還需要查清楚你的來歷,在沒有結果之前就暫時把你安置在學校的宿舍里。”
從五條悟的話中聽出了沒得商量的意思,小鹿知穗再次點了點頭。
大概是深諳恩威并施的道理,男人仗著自己的身高再次揉了揉她的灰發。
“嗯嗯,小鹿果然是個乖孩子。”
感受著頭上溫暖的觸感,小鹿知穗唇角微微拉直,被長發遮了一半的耳朵微妙地發紅。
她在被五條悟口中的咒靈包裹著的時候,其實還殘存著一些細微的觸感。
比如那仿佛要將她的整個身體徹底掏空般的吸力,四周針刺般垂涎欲滴的視線,還有那將她從持續了兩天的噩夢中拉出的,寬大溫熱的掌心。
五條悟走得太快了,明明是在前面領路,卻幾乎幾步就走出了她的視野范圍。
“請等一下。”
小鹿知穗還帶著些小跑后的氣喘,她拉住了男人上衣的一角,因為力氣太小還被拽了個踉蹌。
“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她語氣干巴巴地問道,明明是期待的詢問,說出口后卻好像質問一般。
好在五條悟并不在意這些,聽到她的話這才想起自己沒有自我介紹。
“我是五條悟。”
他笑著說道。
“小鹿可以叫我五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