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袈裟男人還沒有進入甜品店內的時候,小鹿知穗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道透過落地玻璃窗的隱晦打量。
不過在察覺到這股咒力波動并不是來源于詛咒之后,她的神經就稍微放松了些。
大概是東京轄區的咒術師吧。
雖然她已經進入高專學習了一段時間,也執行過了幾個任務,但目前和咒術界人士的接觸還只停留在校園內,出門的時候一般也會由五條悟陪著。
在親眼確認了她目前的實力,也就是那次祓除特級之后,五條悟才開始放手不再將人一直護在身邊。
而在那之后,滿打滿算小鹿知穗也才獨自出行了兩次,也還沒有過和其他咒術師組隊的經歷。
難道是在這附近出任務的人嗎
她有些好奇地轉眼朝著窗外看去,只來得及瞥見一點飄起的黑發和衣擺,就聽見身后不遠處的店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自顧自地落座。
不知道為什么,當看見這個黑發男人嘴角親切的微笑時,小鹿知穗身體里小動物的雷達不禁瘋狂鳴叫了起來。
她并沒有表現出來,甚至還繼續吃了口高腳杯里的冰沙。
無論是鹿還是鼠都是善于忍耐和觀察的動物,而且因為弱小,能夠更加敏銳地察覺到來自食物鏈上層統治者的氣息。
當男人一步一步接近她時,小鹿知穗的身體就不自己地緊繃了起來,而人一坐在她對面就看得更清楚了。
盡管他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氣勢,那股在血脈里涌動著的咒力和壓迫感卻躲不過她的眼睛。
很強,非常強。
除了五條老師之外,大概就只有乙骨憂太能和他相比較,而他們兩個都有著特級的稱號。
可她記得現在咒術界現存的特級咒術師應該只有三個人才對
一邊在心里思索著,她動作自然地幾口將最后一點冰沙吃完,對面的男人像是在等她結束一般一直笑瞇瞇地不說話。
“你就是小鹿知穗同學吧”他率先開口道。
小鹿知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反正這個人自然已經找上門來,肯定已經確認她的身份了。
于是她非常直接地問道“你特意在我落單的時候出來和我見面,是有什么事嗎”
男人狐貍般的瞇瞇眼微微睜大了些,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的性格,露出了些許意外又感興趣的神色。
他說“只是有點好奇,想看看被悟保護得這么嚴密的學生是什么樣子。”
說謊。
小鹿知穗的嘴角下落了零點幾毫米。
通常只有五條悟才能察覺到她這么隱晦的情緒表達,但眼前這個男人卻似乎也隱約感覺到了她對這個回答并不是很滿意,果斷換了一種口徑。
“當然,我也對小鹿同學的能力很感興趣。”
“世間第二個六眼,能夠使用御三家的祖傳術式,本身咒力也十分龐大這些加起來有多么的特別,應該不止一個人跟你感嘆過了吧。”
他將靠近他那一端的草莓奶昔推到了小鹿知穗的面前,還體貼地轉了下杯子讓吸管口對準她的方向。
“擁有這樣的力量,小鹿同學有想過將來嗎”
“什么意思”
“如果繼續保持現狀的話,你將會變成咒術高層眼里的第二個五條悟,而你的老師尚要受他們鉗制,你覺得自己的待遇會比他更好嗎”
男人語調輕松地幫她謀算著未來,逐字逐句都暗藏刀鋒。
“不僅要和越來越強大的詛咒殊死搏斗,還有提防身后不時捅來的刀子而這樣奮斗一生的結果僅僅只是為了救下那些沒有咒力的猴子。他們不會知道更不會感謝你的付出,甚至反而會仇視我們這些異類。”
“這樣,不覺得很不值得嗎”
本來一直波瀾不驚的小鹿知穗在聽到仇視二字的時候,放在桌下的手指輕輕一抽。
她面無表情地偏了偏頭。
“你想說什么”
男人微笑,看起來像一只狡詐的狐貍,一點點試探著獵物的底線。
“悟那里不適合你,小鹿同學。你的舞臺應該在更大的地方,比如”
他伸出的手轉了一圈又撫上了自己的胸口,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自我安利起來。
“我的身邊。”
小鹿知穗默默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她現在其實很想抬屁股就走,但礙于沒有從男人身上感受到惡意,而且她點的東西還沒吃完,所以只能勉為其難地繼續坐著聽對方說一些她不太懂的話。
不過,她也有一件好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