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全屋的生活和在教堂里也沒什么不一樣。
伏黑惠不是每天都住在這里,他很少過夜,有的時候小鹿知穗一覺起來就發現他趴在客廳的茶幾上寫作業,而當她想要留他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又總是被拒絕。
小鹿知穗以為伏黑惠是在這附近上學,偶爾回來,后來才知道他的學校位置離這里雖然不遠但也絕對稱不上近。
好在安全屋的位置在東京市郊,距離琦玉縣車程也就半個多小時左右。
而黑發少年也從來不說自己這么做的原因。
于是某天吃午飯的時候。
“伏黑同學好像上班一樣。”小鹿知穗說道,“是有人交給你了每天必須來這里一趟的任務嗎”
伏黑惠隨口道“嗯,是五條老師讓我來的。”
反正那人沒說讓他保密,而且這么大張旗鼓地在房子里的各處留下痕跡,不就是等著讓人來問嗎
被奸詐的成年人包圍的伏黑惠絲毫沒有想替他美言或者掩飾的想法。
“他覺得你一個人會無聊,所以找了我,而且我明年也要去高專上學了,身份也比較方便。”
小鹿知穗咀嚼的動作慢了一點,沾了層油光的唇輕輕抿了抿,看起來像是高興但是又有些糾結。
“五條老師還會關心這些事情嗎”
還有蛋糕,草莓,她的房間那和整間屋子格格不入的裝修。
他是關心她的,記得她的喜好,也總是給她很多。
如果說不感謝未免太忘恩負義了一點,但這些對于小鹿知穗而言,就仿佛是漫無邊際的雪原上能夠飽餐一頓的食物。
她很餓,食物很多很誘人,但這并不是她最需要的。
“五條老師最近還是很忙嗎”
“昨天電話里他說應該還要繼續一段時間,大概年底應該就結束了。”伏黑惠道。
年底,還有一個多月。
小鹿知穗眼睛下意識地飄到了桌子旁邊的手機上,依舊沒有新消息和來電。
果然是她太沒用,派不上用場,就算是被送到安全的后方還需要分去五條老師的幾分精力來關心。
她擁有六眼和無下限,理論上她能夠變得和他一樣強。
等到那個時候,是不是她就可以一直站在他的身邊了
是不是,她就能等到獨屬于她的那一團雪原上的火種了
而那一邊,從伏黑惠那里得知自己的良苦用心默默付出已經充分透露給小鹿知穗后的五條悟,今天也沒有等到他期待的一個滿懷甜蜜的來電。
人員密集程度不高的地方,往往更少出現詛咒。
小鹿知穗住在這里一周多,除了教堂里的「病」之外再沒見過其他超過三級的詛咒,因此附近也很少有咒術師出沒。
如果這話讓五條悟聽見了,必然又要抓緊機會自夸一番。
在確定被發現的可能性很低之后,小鹿知穗偶爾也會上街放放風,在某次漫無目的地散步卻走到了教堂之后,這條人跡罕至的路就成了她的固定路線。
驚奇的是,當她第三次來到教堂之后,在熟悉的墻角旁邊發現了一個縮得小小的「病」。
“你怎么回來了”
她用手指把團成球形的詛咒戳得翻滾了兩圈。
“應該不是巧合,夏油先生在這里放了監視的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