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離了沒心沒肺的學生們之后,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慢慢沉寂了下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遠離喧囂的江邊,索性沿著圍欄邊走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了天。
“已經全部處理完了”家入硝子問道。
五條悟嗯了一聲,“那群老不死的一直堅持要杰的尸體,被我搪塞過去了。”
“哼,又毀了他們一張桌子吧。”
家入硝子指尖在唇邊點了點,忽然有點想要抽煙。
“其實我更像對準他們的頭的。”
五條悟聳了聳肩,差點把背上的人顛下去,他連忙伸手拖住小鹿知穗的腿。
不知何時陷入淺眠的女孩模糊地嘟噥了一句,把頭換了個方向便不動了。
家入硝子看著小鹿知穗沉靜的睡顏,靠在了身后的欄桿上。
“你不覺得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依賴你了嗎”她說道。“這樣對你和她都不好。”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但鑒于多年的交情,五條悟自然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把小鹿知穗當成接班人來培養的,但作為板上釘釘的下一任最強,她的性格缺陷太大了。
五條悟將人牢牢地護在身邊,逐漸變成了她脖子上的韁繩。被牽在手里的時候自然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力量,但一旦牽引的人離開,結果會變成什么樣還是個未知數。
“你該漸漸放手讓她自己去面對了,悟。”
家入硝子提醒道。
趴在男人背上的少女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她很輕地挪了下頭,將耳朵露在了外面。
“再過一段時間吧。”五條悟道,“小鹿現在才一年級,等到二年級的時候我再慢慢抽離。”
家入硝子眼睛里寫著懷疑。
“還要你們的婚約,你之后準備怎么辦”
她還是第一次見五條悟用這種態度對待一個女性,簡直明晃晃地寫著喜歡,只要在一起的時候就恨不得將人掛在身上,在意得不得了。
她記得小鹿知穗現在好像是十八歲來著也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了。
每次看到他們相處,她總有一種某天起床就會被某個白發笨蛋秀一臉結婚證的不祥預感。
“等小鹿二年級的時候,如果她想的話就解除吧。”
嗯,如果她想的話就結婚吧,果然是這樣
等等
“解除”
家入硝子忍不住稍微提高了點聲音,五條悟頓時后退幾步生怕吵醒醉酒中的女孩。
“你們現在這樣,還要解除婚約”家入硝子咬牙切齒道,“喂喂,藏了這么多年,你不會是那種玩弄女性感情的渣男吧”
五條悟不明所以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我個人其實無所謂啦,不過如果小鹿到時候有意見的話,取消就取消吧。”
反正不管有沒有婚約,他肯定都是小鹿心里的第一位。
當然如果小鹿想要結婚的話,他也沒問題啦。
五條悟自覺考慮得十分周到,絲毫沒有發現他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會給婚約的另一方帶給多大的不安全感。
家入硝子復雜地看了他半晌,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她可沒有摻合別人感情的習慣。
瞥了眼睡著的小鹿知穗緊緊攥起的拳頭,家入硝子瀟灑地先走一步背對著人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