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可能是因為一直是獨自一人,再加上她是個容貌出眾的女孩,島崎千穗的警惕心出乎意料地強,在連問幾個問題之后不知道從哪里看出了破綻,把私家偵探的人趕出了家門。
而私家偵探上交來的報告就比五條家小輩的那份直白多了。
島崎小姐考試得了滿分
島崎小姐今天又被欺負了
糕點房的店主送了島崎小姐一袋新烤的面包,她今天終于不用吃便利店打折便當了
島崎小姐
因為過于瑣碎,五條悟已經很久沒去看他上交的報告了,只是讓出現對方無法解決的事情時聯系他。
前段時間專注于乙骨憂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擱置了,大概是因為那段時間正好是普通學校的寒假,沒有發生什么事情,私家偵探也就一直沒有聯系他。
但意外的發生總是很突然。
萬事通老板,島崎小姐從學校二樓跌落,傷勢嚴重,已緊急送醫。[地址定位]
五條悟拿著從護士那里得來的寫著房間號和對方電話號碼的便利貼,一路走上三樓。
狹窄的走廊里連墻壁都陳舊得發黃,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消毒水味,但依舊蓋不住兩邊敞開的病房中蔓延開的命不久矣的腐臭。
不算難以忍受,但讓人頗為不快。
島崎千穗的病房是304號,門外的長椅上正坐著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
看到五條悟過來,他立刻站起了身想要說什么,但見男人的目光并沒有落到自己身上,于是十分有眼力地閉上了嘴。
五條悟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往里看去,金發的少女頭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手腳都被打著石膏高高吊起,罩在嘴上的呼吸器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
“怎么回事”他問道。
中年男人,也就是私家偵探道“事情發生的時候我不在現場,把人送上救護車的時候我湊上去詢問了幾句,島崎小姐的老師和同學都統一口徑,說是島崎小姐在和同學發生無故爭執后,自己失足跌落的”
“呵。”
五條悟聽不出情緒地低笑一聲,帶著頗為不妙的氣息,私家偵探的身體頓時小幅度地一顫。
“這時候倒是同仇敵愾,怕事情鬧大了對學校產生影響嗎”
他其實并沒有生氣。
對于非籠罩在自己羽翼下的人,五條悟的態度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漠,能救就救,不能救也不會有什么可惜之類的感情。
一天因為詛咒或者各種事故而死的人有那么多,他哪有時間每個都去惋惜一下。
但島崎千穗不一樣。
她是一個很特殊的個體。
不僅僅是和小鹿知穗的聯系,她的負面情緒堆積到甚至能構成一只特級,但本身卻仍舊是一個不能使用咒力的普通人。
這才讓五條悟對她升起了些特別的關注。
比起生氣,現在更是一種恍然大悟。
島崎千穗人事不知地躺在病床上,好像那些報告里平板文字的具像化,生動形象地為他展示了她所經受的那些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