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總有人會壞運氣地碰上幾個沒有公德心的人。
大聲喧嘩,嬉笑,討論的東西和正在放映的電影毫無關系,而是一些雞毛蒜皮又惡俗的小事。
吉野順平借著光看清了那幾個人身上和他一樣的校服,印象里這幾張臉經常出現在通報批評的墻上。
神奈川縣立里櫻高中。
這所高中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傳出了校園暴力的丑聞,在此之后就進行了大力的整改,將風紀委員的權利提高到了最大,不過半年的時間就肅清了校園內的風氣。
吉野順平升學的時機不錯。
他的性格內向,在剛入學第一年的時候也曾經有過被霸凌的趨向,但在整頓之后,他就變成了學校里普普通通的一員,可以每天過著平凡又愉快的校園生活。
他知道那個開啟這一切的那個人是誰。
島崎千穗,大他一年級的學姐,惡性校園霸凌事件的受害者,如今的風紀委員之一。
學校里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
風紀委員的職務很繁雜,也很忙碌,吉野順平在臺階上吃飯的時候,和同學閑聊散步的時候,經常能夠看見那一閃即逝的金色。
某天,在社團活動室挑選電影的時候,吉野順平忽然走神道。
“島崎學姐好像很辛苦啊”
他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么,連忙辯解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突然,突然想到了,隨口一說。”
“島崎同學啊”
社團和島崎千穗同一屆的學長露出了一個復雜的表情。他好像要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欲言又止。
“順平你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學長隱晦地勸道,“她在學校的風評很差,和她離得太近的話會被大家議論的。”
“誒,可是現在不是不允許校園霸凌了嗎”
“不是霸凌啊,又沒有使用暴力,只是會在背地里一直議論你而已。”學長嘆了口氣,“別看現在校園里的氣氛好像很錯,其實很多人只是做個表面工夫而已。”
“她是風紀委員,肯定也知道這個情況,不過對島崎同學來說,背地里挨幾句罵應該不痛不癢吧。”
挨罵怎么會不痛不癢呢
不管怎么樣,被認識的人不認識的人辱罵批評,都是一件很令人難受的事情啊。
吉野順平抿了抿唇,點了點頭好像接受了學長的建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他卻開始不自覺地觀察起那個金發的身影來。
島崎學姐很漂亮,但她好像并不富裕,襯衫的領口處都有些抽絲。總是在各個樓層間奔波,偶爾還會在上學的時候看到她守在校門前檢查違紀用品。
在數個年級,那么多的風紀委員里,島崎學姐是最經常受傷的哪一個。
吉野順平經常聽見有人偷偷罵她多管閑事,然后被他在心里悄悄反駁這是盡職盡責。
那些不服管教的學生似乎將和她對著干當成了一種新的樂趣,不過礙于學校的規則,頂多只是會刻意做違章的事情挑釁,然后借著男性的體力將人遛得滿學校跑。
校園里可不都是平坦的大路,跑得快就容易摔跤。
吉野順平每次見到島崎千穗,幾乎都能看見她的膝蓋上綁著一層紗布,有的時候還能暈出些血點。
據學長來說,現在這些跟以前相比已經是相當友善的玩笑了。
那她以前究竟經歷過什么呢
吉野順平不敢去想。
這次他在學校生病發燒,第一個發現的人也是島崎千穗。
吉野順平以為自己的頭暈是昨晚沒有休息好,所以還是強撐著來了學校,上課上得腦子暈暈得,一打鈴就連忙走出教室跑到走廊上吹風。
島崎千穗正好在這層樓巡視,目不斜視地從他身旁經過,然后好像突然發現了什么一般又轉身走了回來。
吉野順平感到一只微涼的手貼上了他的額頭,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生病了就不要來上學了。”
金發的風紀委員皺眉道,從口袋里掏出筆刷刷地寫了幾下,然后撕下來放在了他的手上。
“假條批了,你的老師那里我去說,你現在就回家休息吧。”
吉野順平能感受到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呆楞地捏著那張紙愣了好久,等到島崎千穗不耐煩地準備叫人的時候,才小聲說道。
“學姐你怎么知道我的班級的”
島崎千穗挑了挑眉,“這不是重點,吉野順平學弟。”
“不過你還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那還是好好回答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