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顫抖不止地身子,究竟是敏銳還是敏感呢
蕭懷衍睜眼眸光幽暗,他朝李福吩咐道“去給姜姑娘倒杯熱茶。要是母后知道姜姑娘今日的遭遇,還不知會怎么心疼。”
這話將昭陽大長公主驚醒,她道“是我禮數不周怠慢了姜姑娘。姜姑娘本就在府中受了委屈,待查清后我定會去宮中向太后賠罪。”
說完便將婢女喚進來,給姜蜜換了熱茶還端了些點心。
姜蜜此時哪有心情吃,只想著薛大人查出了兇手沒有。
可她又不得不站起來謝恩。
抬眼間,與蕭懷衍那雙烏沉的鳳眸撞個正著,姜蜜羞惱地低下頭,而那雙鳳眸卻蕩開了笑意。
不多時,薛靖遠走了進來,行了一禮,直接道“陛下、祖母。依姜姑娘所言,當時在亭閣中的女眷手戴戒指的有八位,左手戴戒指的有三位。中指和尾指皆戴了戒指的則只有一人。是謝國公府的謝明姍姑娘。”
大長公主滿臉震驚,“怎么會是她”
這謝明姍素來端莊嫻雅,又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她本還將謝明姍作為靖霖未婚妻備選人之一,怎么會做出這么狠毒又愚蠢的事情。
姜蜜不算太意外,只是沒想到是謝明姍親自動得手。謝家與她有隙,已積怨到了要她命的地步了嗎
薛靖遠繼續道“臣起先是告訴諸位夫人小姐,姜姑娘在落水之際扯下了一塊推她之人的衣衫布料。當時便有幾人不動聲色地抬手查看自己的衣袖裙擺。臣又道需讓婢女婆子跟諸位夫人小姐對比衣衫的面料,請夫人小姐們去不同的房間。待查到戴戒指之人后,便將其身邊的丫鬟收押逐個審問,便有人經不住露了馬腳。據口供那謝明姍姑娘應是臨時起意動的歹念。”
大長公主又怒又失望,堂堂謝國公府的姑娘居然如此歹毒,謝國公一系的姑娘名聲都沒了。世家勛貴都不會選擇教出這等姑娘的家族結姻。
大長公主向皇上請示“陛下,您看這要如何處置”
蕭懷衍沉吟片刻道“且讓這謝姑娘隨薛愛卿去一趟大理寺,再讓謝國公去領人吧。”
大長公主有些驚訝,陛下這么不給謝國公府面子了嗎謝國公府的姑娘去了一趟大理寺,那往后她們的女眷還有臉再出門嗎
謝國公府是賢太妃的母家,他不是對賢太妃向來禮遇有加嗎
那謝明姍被接回家后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大長公主又向姜蜜問道“姜姑娘可有異議”
姜蜜搖了搖頭,“但憑皇上和大長公主做主。”
她心中還有疑慮,比如給她下藥之人,在水中要殺她之人,這些她此時都不能說出來。
現今能將推她之人查出來,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蕭懷衍起身,“時辰不早了,朕也該回宮了。其余的事裴池會幫著姑母料理,姑母且安心。”
昭陽大長公主和姜蜜都起身,“恭送陛下。”
參加花宴的賓客都迫不及待地離去,惟恐再卷到其中。
這場花宴不僅被蛇驚嚇到,還差點出了人命,真真是兇險。
姜蜜和承恩侯府一行正要上馬車離去時,前面出現宮中儀仗,內侍和宮女護著一輛馬車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
崔嬤嬤從馬車中下來,對著姜蜜和侯夫人行了一禮道“侯夫人,太后娘娘讓奴婢來接三姑娘進宮。”
姜蜜微微一怔,姑母現在讓她進宮嗎她想到未能在鎮國公府說出之事,去見見姑母也好。
姜蜜松開姜容的手,安撫了她兩句,便隨崔嬤嬤上了馬車。
榮安堂的內寢之中,昭陽大長公主一臉疲色得靠在軟塌上,她的頭隱隱作痛,喝了藥也無濟于事。
伺候在一旁的嬤嬤見進來的人,便立即喚醒大長公主,“殿下,世子來了。”
昭陽大長公主睜開了眼睛,她慢慢地坐起來,薛靖霖上去扶著她,“祖母,您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