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衍便讓顧院判和外頭的段大夫兩人一道為太后開方子煎藥。
姜蜜看著蕭懷衍行事,本以為他會生氣拂袖離去,不想他竟這么留了下來。
她朝他看去,兩人視線撞個正著,姜蜜目光觸到他臉上那道血痕,又飛快地移開了眼。
不多時,輕雪端著藥進來,她行禮道“陛下、姑娘,這是顧院判和段大夫合開的藥,先讓太后娘娘服下。”
姜蜜將藥接到手里,她正要讓輕雪幫著扶住姑母,她好來喂藥。
蕭懷衍走了過來,他口中的棠字才在舌尖卷了個音,便見到姜蜜那瞪圓的杏眼。
蕭懷衍輕嘖了一聲,改口道“姜姑娘,你扶著母后,朕來喂藥。”
一勺一勺的藥緩慢地喂進姜太后的嘴里,姜蜜不時拿著帕子替姜太后擦去流出來的藥汁。她朝蕭懷衍看了幾眼,忍著想說讓她來喂的話。
好在這一碗藥漸漸見底了,姜蜜感覺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姜蜜扶著姜太后躺下,掖好被子。
蕭懷衍見她有倦色,便道“姜姑娘累了便好好歇息。朕有空了再來看、看母后。”
不等姜蜜行禮,他便先走了出去。
守在宮門外的李福本以為陛下就是進去稍做停留,倒沒想到會待這么久。
等看到那道身影走了出來,李福忙迎了上去,他眼尖的一下便看到了陛下臉上那道痕跡,他心驚不已,這、這是弄了誰敢傷了陛下
蕭懷衍冷冷地看李福一眼,李福忙垂下頭,讓內侍將御攆抬過來。
蕭懷衍回到了御書房,將手里的折子批了,便傳了候著的裴池進來。
裴池一進去,剛行一禮,眼中便露出詫異之色,他很快拱手道“陛下,人已經找到了。”
蕭懷衍朱筆一頓,點了點頭,“好生看著,再順著查下去。”
裴池想到所查之人,如今所發現的蛛絲痕跡,愈發的讓人難以置信,這牽扯到了永順十六年發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陛下究竟想做怎樣的布置。
裴池作為陛下手里的刀,從不會去問原因。
他只管領命執行。
裴池從殿內出來,他經過李福身邊時,無意問道“陛下今日去了練武場”
李福一愣,卻很快反應過來裴大人在問什么。
李福搖了搖頭,“練武場的侍衛們哪里能傷到陛下分毫。”
裴池便沒有再說話了。
李福看著裴池的背影,心想,就連裴大人都注意到陛下臉上的傷痕了,都不敢多問一句。
那傷雖極淺,換了其他人來說都不足為奇,興許有可能是被自家婆娘吵架被抓破的,也有可能無意擦到了哪里。
可偏偏那是陛下啊,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啊。
陛下又怎么會容忍下來。
長春宮中,賢太妃熱情的招呼著柳夫人和舒柔。
賢太妃道“這宮中冷清,一直沒進新人。只盼著陛下那邊能夠快些下旨立后封妃。本宮瞧著舒姑娘就歡喜,長得貌美又知書達理,觀著面相一看便是有福之人。跟這個皇宮也是有緣的。”
舒柔安順的坐在柳夫人身邊,紅著臉有些害臊。
柳夫人謙虛地道“太妃娘娘謬贊了。您再這么夸下去,這丫頭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京中貴女那么多,我家舒柔哪排得上號。”
賢太妃道“是柳夫人你太謙虛了,就憑著你們與陛下的關系,京中的貴女又有哪個能越過去呢。陛下最是純孝,你跟懿貞太后是同胞姐妹,長得又相似,自然情份是不一樣的。”
柳夫人只笑了笑,她這話便不好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