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的變態殺手鄰居并不感興趣。
變態得太普通了,就連多余的注意都懶得分過去。
解邢根本就沒有在他面前做任何掩蓋。
祈無淵無視掉解邢身上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帶著解邢走進客廳。
解邢看到坐在餐桌邊上的小風后,熟稔地揮手給他打了個招呼“下午好,小風。”
對小風面前分毫未動的筷子和食物一點都不好奇,看到小風吸食著半截長香上裊裊升起的煙霧時,也沒有覺得這個場景很奇怪。
解邢對此唯一的反應是“看起來我來得不夠巧,你們剛剛吃完飯”
小風吃著自己的香火完全不搭理他,最后還是祈無淵輕輕地點了點頭。
解邢也不嫌尷尬,他把自己帶過來的保溫盒放到餐桌上,自來熟地說“我來請阿淵嘗嘗我新做的菜。”
“小風之前也吃過我做的菜,覺得很好吃。”
解邢對小風說的話里帶著一層不明所以的深意“但是這次他看起來是吃不下了,有機會的話下次再帶來給小風嘗嘗。”
解邢說著話,小風卻對他的態度十分冷淡,渾然沒有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內心膽怯。
他一點也不怕解邢。
解邢沒有在意小風對他的特殊態度。
他用一雙深邃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坐在沙發上并不打算來餐桌的祈無淵,無聲地邀請著祈無淵,眼里的渴求都快要溢出來了。
解邢這幅眼巴巴的可憐模樣看起來和他養的薩摩耶十分神似。
祈無淵本來已經吃飽了不想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餐桌前。
失策了,忘記自己是個毛絨控。
解邢看到祈無淵過來,他開心地打開保鮮盒。
祈無淵飯量不大,口味也挑。
調味重的菜他的包容度還高一點,但凡是清淡食物,做得有一點不好他都不會去碰。
兩個保鮮盒里,一個裝著燉得湯汁雪白濃郁的排骨湯,另一個則是一道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紅燒牛肉。
點點蔥花點綴在菜品上,兩道菜都看得人食欲迸發。
祈無淵沒想到解邢做的飯看起來還挺像那么一回事。
解邢溫柔地對祈無淵說“嘗嘗看”
表情里帶著不自覺的期待。
祈無淵默默地拿起解邢遞給他的筷子,夾了一塊牛肉。
唔,確實是牛肉。
味道還不錯。
祈無淵又夾了幾筷子,用行動肯定了解邢的廚藝。
解邢臉上的笑意越發深邃“再嘗嘗另一道”
那可是他煲了好幾個小時的湯,做得要比紅燒牛肉上心多了。
祈無淵聽到解邢的話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直白地說“我挑食。”
他不喝人骨湯。
雖然這玩意不挑食的人也不會喝。
正常人很難分辨出被剁成塊的人骨和其他動物排骨的區別。
偏偏祈無淵碰巧在家里的禁書上找到了詳細的分辨方法。
他在制作玉愧的時候,玉愧的身體本來要用人骨來制作,硬生生被祈無淵倔強地用一幅死掉獵豹的骨頭改造成人骨的形狀給做了出來。
那段時間祈無淵滿腦子都塞滿了人骨和其他動物骨頭的區別。
有這樣的基礎,讓祈無淵一眼就看出了這份排骨湯里藏著的貓膩。
解邢沒有強求,他只是可惜地說“確定不嘗一嘗嗎”
這次祈無淵連眼神都沒給他,重新做到沙發上看報紙去了。
小風默默地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