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借機蹭到祈無淵衣服口袋里的兩顆眼球這個時候也蹦跶出來。
兩顆眼球還知道先去還沒有從培養罐里完全流出來的液體里給自己消個毒,再一鼓作氣蹦跶著跳回小風的兩個眼眶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挖出來的兩顆眼球終于得以重新回到小風自己的身體上。
小風不適地眨了眼睛,許久沒有感受到的視力重新回歸。
祈無淵靜默地慢慢等待著小風適應現在的情況。
過了不知道多久,祈無淵已經從站著變成背靠著小花巨大、柔軟的花柄坐在地上,就連體內虧空的精力也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這時候,小風才逐漸從呆呆愣愣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他微微張嘴,對著祈無淵說“校醫哥哥。”
兩行血淚從剛剛重新安回眼眶、才適應好的眼珠里流了出來。
鬼魂不會流眼淚。
流淚是釋然的表現,因執念而成的鬼魂,永遠也放不下心里的執念。
所以厲鬼啼血。
是經歷了無法訴說的悲慘遭遇后,唯一的傾瀉哀嚎。
祈無淵走過來,他從衣兜里拿出一張干凈紙巾。
小風飄蕩在空中,祈無淵抬手剛好可以擦掉小風臉上的兩行血淚。
祈無淵輕輕地擦拭掉血淚,他對著小風說“別哭。”
“帶你去報仇。”
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幼年時期的祈無淵沒那么幸運被祈家發現的話。
他小時候的遭遇和小風幾乎差不多。
甚至更加糟糕。
祈無淵望著小風,眼里是許久之前曾經的自己。
是那個六歲不到、被他塵封在回憶里很久的弱小自己。
小風愣愣地抬頭望著他,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祈無淵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祈無淵繼續緩慢地重復了一遍“哥哥帶你去報仇。”
“但是你要聽哥哥的話,好嗎”
必須極盡全力讓小風在頭七之前復仇成功。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監護人應該做的事情。
哪怕因此會暴露在無比危險的情況中。
小風眨了眨眼睛,終于聽明白了祈無淵的意思。
無論經歷了多少,他始終是依賴著校醫的。
小風毫不猶豫地點頭“我聽哥哥的。”
“乖孩子。”
祈無淵側頭望向廠長辦公室的地方。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另一個地方。
祈無淵抬頭望了望“今天我們該去找校長繼續簽合同了。”
繼續昨天被他拒絕的合同。
在小風失去理智之前。
錢校長開啟廠長辦公室的密室機關后,處理了一點文件就回到了三十一樓,準備開始以校長的身份上班。
一早上了,他心里總感覺惴惴不安,仿佛潛意識里正在害怕著什么。
錢校長坐在辦公室里,忍不住的胡思亂想被忽然聽到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打斷。
咦,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