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朵水色月季花只等月亮爬到最高點的位置,就徹底展露出自己的身姿。
陸斯恩望向湖泊里的花苞,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真漂亮。”
祈無淵沒有理會他。
這座雪山之巔上所謂的觀賞位全部都是用某種特殊的黑色石塊制作而成,一直矗立在山頂的石塊上卻沒有任何積雪。
它們一排又一排地環繞著最中心的小湖泊建立起來,形成規整的圓圈。
祈無淵望著這些石座,在稍不留神的晃眼間,祈無淵的思緒被覆蓋,望向了遙不可及的北境。
一圈又一圈環繞著中心審判臺建立的黑石審判位,每個座位旁豎立著不斷燃燒的火把。
在漫長的極夜黑暗中,紅色的火光點綴在一片白芒之上。
伯爵大人頂著風雪站在寒冷的最高位,冷漠地觀看著人們對審判臺上的怪物異端們進行著處決。
作為初到北境領地的尊貴領主,他漫不經心地出席了這場審判。
作為一個來走過場的吉祥物,伯爵大人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在帝都,他見過太多比這個要刺激得多的審判處罰,北境的儀式相比起來顯得乏善可陳。
他一手撐著下巴,隨意地坐在最尊貴的主位上,無聊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現在身份最為尊貴的伯爵大人在抬眼間,和審判臺角落最為卑劣的有罪異端對視上。
“淵”
“你走神了噢。”
祈無淵的意識被陸斯恩的聲音從遙遠的過去拉拽出來。
他一抬眼,和陸斯恩貼得極近的猩紅色雙眸對視上。
祈無淵看不清陸斯恩眼里的情緒。
陸斯恩看著祈無淵的演技,那是雙一如既往讓他著迷的漆黑寶石。
他輕笑了一聲。
“在想什么呢”
陸斯恩銀白色的長發掃過祈無淵的肩膀。
祈無淵不適地偏了偏頭。他不想回答陸斯恩。
關于涌入腦中的陌生記憶
陸斯恩還想繼續逼迫著追問,兩個人頓然聽到不遠處的一陣轟隆聲。
從雪山上緩緩向下流去的冰川發生崩塌,引起可怕的連鎖冰崩。
連帶著積雪,山頂最上方三分之一的地方,塌方了近億立方米的冰雪容量。
就連已經抵達山頂的祈無淵和陸斯恩都感受到此時的動蕩,他們腳下的積雪抖動起來,祈無淵被帶動著直接坐到了石座上。
兩個在山頂的人最為幸運,再強烈的冰崩都對他們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但對于其他還沒有攀登上山頂的玩家和nc來說,這就是最為可怕的遭遇。
冰崩要比雪崩更為厲害。
堅硬鋒利的冰塊密密麻麻地從山上砸下來,數十名高的堅冰帶著雪堆轟然朝著山下滾去,產生可怕的勢能。
冰川被破壞后,被厚厚的冰面封鎖在地下的流水破冰流出,激蕩寬闊的河水剛涌出冰面還來不及形成一個完整的瀑布就受到外界過低的溫度影響,全部凍結成了冰塊向下砸去。
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寒冷天氣里,十二個玩家和nc們的爬山腳程相差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