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琴多像是慢慢醒了過來,他摸索著握住了西列斯的手,親密地與他十指交纏。
隔了一會兒,琴多完全醒了,他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說∶"我相當享受這種感覺。"
"什么感覺"
"從深沉的睡眠中逐漸清醒,然后感受到您就在我身旁的那種溫暖與愜意。"琴多說,"那很奇妙,有一種虛幻的美夢逐漸變成現實的感覺。像是一種恨不得將自己陷進去的柔軟。"
西列斯怔了怔,隨后笑了起來。
天色熹微。窗玻璃上透出朦朧的光。凌晨四點。
盡管還是凌晨,但其實許多人在這個時候已經在活動了可能是一夜未眠,也可能是不得不早起。無論如何,當他們躺在被窩里,輕聲與彼此交談,那種感覺總歸相當有趣。
如同這世界用黎明等待著他們的蘇醒。
"最近拉米法城的天氣都相當晴朗。"
早上起床之后,西列斯與琴多一起在廚房里做早餐。琴多便提及了天氣的問題。
"是的。"西列斯說,"這是個陽光明媚的三月。所以"
"所以我們不妨挑個時間去春游"琴多說,"正好,搬家之后,您打算與朋友們一起聚餐的。不如趁這個時間邀請他們一起出門游玩。"
西列斯恍然。這也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搬家之后,他一直想著要與朋友們聚餐,但是拖著拖著,這事情又無限期地拖延下去。他的朋友們倒是都已經紛紛將搬家禮物寄上門來了,都是些書籍或者紙張筆墨,顯然十分了解西列斯的喜好。
"或許這周末。"西列斯說,并且在心中安排著日期。
不過這么想著,他心中也同時產生了一個困惑。
母親會不會出事了生病,或者其他什么
而這種猜測的前提是,西列斯諾埃爾的母親的確存在。
他現在越來越懷疑這一點,因為從種種角度來看,賀嘉音的穿越是有人有神,在背后安排的。而西列斯諾埃爾這個身份,就如同是特地為他準備的一樣。
從骰子那邊得到的蛛絲馬跡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跑團劇本是命運的一次預演、骰子希望他能夠拯救這個世界、地球本身也是十分特殊的這都證明,他的穿越不可能是一次隨機事件。
或許可能是隨機,但這隨機本身也代表著某種可能。
因此,母親的存在,尤其是母親只是給他寄信,卻從來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這一點就顯得越來越奇怪了。
況且,連琴多的出現都可以說是命運的某種安排倒過來看,他與琴多的相遇恰巧符合了李加迪亞與阿卡瑪拉的安排那么,他的母親難道不會同樣隱藏著什么秘密嗎
西列斯瞇了瞇眼睛,然后若無其事地說∶"我想,這周末我們也可以去一趟默林鎮。"
"默林鎮"琴多怔了怔,"您的家鄉"
"是的。我們可以去拜訪一下我的母親。"西列斯說,"之前寄給母親的一封信我一直沒收到回信,所以有些擔心她的情況。"
琴多恍然,他說∶"這的確有些奇怪。"隔了會兒,他有點緊張地清了清嗓子,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您覺得您的母親會喜歡我嗎"
西列斯望了他一眼,不禁笑了起來。他傾身吻了吻琴多,然后說∶"我喜歡你,所以我媽媽也一定會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