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上一次那般的行動順序,很快,當他在人偶的身體中睜開眼睛,他便意識到自己出現在一個滿是灰塵的房間里。
這似乎是一個深夜,但窗外卻熱熱鬧鬧。他有點好奇地往外瞥了一眼。
球球在他的大腦中輕聲為他解釋∶"這是霧中紀400年的10月19日。在這一天之后,就再也沒有人來過這間辦公室。"
他不由得一怔。
這個日期這正是去年神誕日的前一天。
換言之,這個時間點的他應該就在神誕日前夜晚宴上,試圖解決那群貼米亞法與布朗卡尼的信徒。
難怪外面這么熱鬧。他心想。
他現在在歷史學會的門后空間,距離阿瑟頓廣場附近的皇宮的距離,最多不超過三公里。這種與過去的自己遙遙相望的感覺,令他感到一陣奇異。
他隔空祝過去的自己好運好吧,他當然知道一切能順利解決然后將注意力投諸現在所在的這個房間。
這是一間類似于辦公室一樣的房間。一如門后空間中其他的房間,這里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能有敞亮的窗戶,能瞧見外頭的街景。
他沒有開燈,不過窗外的光也照亮了房間內的情況。
排頂天立地的書柜就在書桌的后面,書桌上也同樣堆滿了文件。但那些文件看起來已經無人問津多時了。
球球低聲解釋說∶"書桌上的那些文件,都是過去十四年里,那些想要找到夏先生,卻找不到的人送過來的。有一小部分人還可以進入這個房間。"
他點了點頭,盯著那幾堆文件看了一會兒。他心想,很好,不是他的工作。
他便走了過去。他本來是想打開書柜瞧一瞧過去已經處理過的那些事情,但是他無意中掃了一眼書桌,便不自覺停了下來。
封相當、相當眼熟的信件。
這封信上甚至還沒有落灰。或許,這就是球球剛剛說的,最后一封被送到這間辦公室的文件。
但是,他關注的重點是
他不由得怔住了,幾乎下意識伸手拿過那封信,將其拆了開來。
張普普通通的白紙,一封字跡看起來有些生疏、內容則是與格雷森食品公司有關的求助信。來自過去的西列斯諾埃爾。
他甚至記得當初自己書寫這封信的心理活動用左手寫、避免透露細節和身份、讓無關人士幫忙轉交
所以不是沒人收到這封信,只不過這封信被送到了夏先生這里甚至,還剛巧被此時的夏先生瞧見了
他盯著這封信看了許久,不由得無言以對。
好的,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當初他在晚宴后廚處理那群舊神追隨者的時候,他曾經求助過的黎明啟示會卻毫無動靜了。他無數次困擾于這個問題。
沒想到,罪魁禍首竟是他自己。
他當然不可能因為這封信就前往晚宴后廚,那顯然會引起討往故事的變動此外,他也不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畢竟這張面孔就屬于賣人偶給他的攤位店主,這會引起自己對于人偶的懷疑。
所以對不起了,西列斯諾埃爾教授。夏先生現在真的沒法出現在你面前。但是,他相信你能解決一切的,加油。
他十分真誠地在心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