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點了點頭,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說“的確是。您知道關于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其余三名小說家也將好奇的目光望向了蒙德。
后者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不過梅納德和阿維德都在攛掇他,最后他只能說“我了解一些。不過,并非是來龍去脈,只是其中的某些片段。”
“您說說吧”梅納德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坐姿,“您瞧,這可是個悠哉悠哉的下午。我們在這兒喝喝茶、吃吃點心,然后聽您講一個歷史故事哦,這可太不符合我這個偵探小說家的氣質了”
其余人都笑了起來,甚至蒙德哥爾斯密那張嚴肅的面孔上都露出了一個微笑。
“好吧。”蒙德說,“讓我想想該從哪兒開始你們知道的,我寫作歷史小說。人們都認為,歷史小說是將歷史以一種更加戲劇化、更加巧妙而平易近人的方式表達出來。
“有一部分人會喜歡在劇院觀看這樣的表達。一些劇作家會選擇自己來改編,但有些劇院會直接找到我這樣的歷史小說家,購買我的作品的版權,然后將其搬上舞臺。這省了他們的事。
“這樣的合作其實持續了挺長時間。我曾經也親眼見證自己的作品搬上舞臺,但是事情又很快發生了改變。
“我更年輕的時候,大概十幾年前,我有好幾部作品被改編、然后成功上演。但慢慢地,他們對我的作品的改編程度越來越大,我感到十分不滿,因為那已經完全偏離了歷史的本義。
“大概在五年之前,我們的矛盾被激化了,因為他們打算將我的某本小說徹底改編成截然不同的樣子就類似于,明明是這個人殺了那個人,但他們卻要將受害者和加害者反過來。
“我因此感到十分不理解。他們甚至還說,我只是一名小說家,這明明就是虛構的小說,為什么他們不能在虛構之上再創造虛構。
“我便感到失望。相較于真實的歷史,歷史小說的確更多了戲劇化要素,但我們從未違背歷史、從未歪曲歷史。而他們卻是要將歷史胡編亂造。
“因此我拒絕了他們的提議。但是他們仍舊想要將我的作品搬上舞臺。我們達不成一致,而我無意中發現,他們已經暗自在創作劇本甚至進行排練了于是我便與他們徹底決裂了。
“當然,在決裂之前,他們找了一個借口來敷衍我。”
蒙德哥爾斯密的語氣一直相當平靜,可以說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已經過去了。不過其余幾名小說家在聽聞此事的時候,都感到一絲怒氣沖沖。
蒙德的情緒反而一直十分平靜。他繼續說“那就是蘭斯洛特劇院。與我合作的那家劇團說,正是因為蘭斯洛特劇院在三十四年前上演的一出戲劇過于符合歷史,所以才會發生一場舞臺上的兇案。
“他們說那復現了過去的歷史。而他們想避免這樣的情況,所以才要對歷史、歷史小說,進行徹底的改編。
“但我并不能認可這樣的做法。如果想要避免這種危險,那就不要在舞臺上表演出危險的故事情節了。
“但事實上,他們甚至在劇本中添加了更多驚險刺激的元素,只是為了吸引觀眾。說到底,他們這么做并非其口頭上聲稱的,要為觀眾們的安全負責而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生意而已。”
說到這里的時候,蒙德才輕微地嘆了一口氣。
西列斯不動聲色地說“過于符合歷史”
“我不確定當時究竟上演了什么故事。”蒙德解釋說,“不過,我當時要改編的那本歷史小說,講述的是康斯特公國早期高層的政治斗爭,似乎三十四年前的那出戲劇也是類似的題材。
“因此,那個劇團才會想要將整個故事改編成面目全非的樣子。”
說到這里,蒙德不禁搖了搖頭,他說“他們明明不必繼續上演這樣的戲劇。”
其余的小說家都出言安慰了這位嚴肅的中年紳士。
他們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西列斯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琴多那兒。
他在琴多那兒留了個人偶,如果琴多有什么事的話,就可以通過人偶找他。而現在,琴多輕輕戳了戳人偶的木頭腦袋。
“怎么了”通過幽靈,西列斯問琴多。